"……"

"赤红九尾。扇子敲人。大长老——都是你。"

"……"

"查出来是总坛的。你还是你。"

"……万一不是呢——"

"不是也是。"

苏未眠的耳朵抖了一下。

"……你丢我水里是对的。"

"嗯。"

"脑子清醒了。"

"……本来就没糊涂。"

"有。"

"哪有。"

"昨晚攥扇子攥了一夜。那叫糊涂。"

"……"

苏未眠从水里站起来。赤红毛湿透了。沉甸甸地贴着身子。她往岸上爬。前爪扒着石头。这次上来了。

苏江的黑尾巴递过去。搭在她背上。没卷。就搭着。

苏未眠趴在岸上。喘了两口。

"……丢狐狸。几千年了还被丢水里——"

"几千年了还是不会爬岸。"

"……我尾巴沉——"

"活该。谁让你九条——"

"……"

苏未眠趴了一会儿。赤红毛慢慢开始滴水。耳朵尖上的水珠一颗一颗落。

洞口那边有脚步声。

沈霜辞探出头。银白耳朵竖着。

"……未眠姐？你——怎么湿了——"

"苏江丢的。"

"……为什么——"

"说活血。"

"……"

沈霜辞看了苏江一眼。苏江面无表情。

"……丢得好。"

"……沈霜辞——"

"真的。你昨晚攥扇子我看见了——泡完清醒了？"

"……清醒了。"

"那去洞里烤火。别着凉——"

"狐妖不着凉——"

"尾巴会结冰——"

"……不会——"

但苏未眠还是站起来。抖了一下。水珠飞了沈霜辞一脸。

"……抱歉——"

"没事。"

沈霜辞拿袖子擦了擦脸。银白耳朵抖了抖。

"……未眠姐。"

"嗯？"

"想查就去查。不想查就不查。反正——"

"反正什么？"

"反正你是我未眠姐。"

"……"

苏未眠的扇子从洞口飘出来——刚才丢在石台上。她昨晚攥了一夜。今早被苏江拎后颈的时候扇子没带。

沈霜辞捡起来。递给她。

"……扇骨裂了。"

"嗯。敲太狠了。"

"回头我帮你修。"

"……你还会修扇子？"

"不会。让苏江修。"

"……我修？"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会修扇子了——"

"你药堂什么工具没有——"

"……行。"

苏未眠接过扇子。扇骨上的裂痕还在。她捏了一下。

"……走。烤火去。"

"嗯。"

三只狐狸往洞口走。

苏未眠赤红毛湿透了。一走一路滴水。

苏江在后面。黑尾巴卷着水罐。

"……下次别攥扇子睡。"

"……嗯。"

"再攥我再把你丢水里。"

"……知道了。"

"……"

晨光里。湿漉漉的赤红尾巴拖过山石。

黑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