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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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刚把第三本古籍摊在膝头。扇骨裂着。赤红毛半干不干。尾巴尖还滴着水。

书页翻到"北荒狐族谱系·赤支"。

"……未眠姐。你看到哪了——"

"赤支第七代。有三个分支——"

"哪个像你——"

"毛色都像。但尾巴纹路不一样——我这个尾巴尖——"

洞口那边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姜晚吟醒了。

沈霜辞从石台里侧撑起来。银白长发散着。耳朵先转了。

"……醒了？"

"嗯——"

姜晚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鼻音。赤红耳朵从沈霜辞肩头冒出来。软塌塌的。

"……霜辞——"

"嗯。"

"……过来——"

"……未眠姐在查东西——"

"不管——过来——"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看了苏未眠一眼。

苏未眠头都没抬。扇子敲了一下书页。

"去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翻书——"

"……"

沈霜辞从石台上滑下来。刚走一步。

姜晚吟已经探过来了。赤红耳朵竖着。眼睛还没全睁开。手伸出来。

"……过来——"

沈霜辞被她拽回去了。

苏漓从旁边探头。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又来了——"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把古籍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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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辰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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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靠在石壁边。姜晚吟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着。耳朵贴着她颈窝。

"……你刚查什么——"

"族谱。"

"查到了吗——"

"还没——刚翻到第七代——"

"……继续查——"

"你压着我——我怎么翻——"

"你又不是手不能动——"

"……"

沈霜辞的手从姜晚吟背后绕过去。够到石台边苏江递过来的第四本书。

单手翻的。

姜晚吟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你身上有奶味——"

"……刚泡过水。你闻错了——"

"没闻错——"

"……"

沈霜辞的耳朵粉了。手指捏着书页。翻了一页。

"……未眠姐。第七代赤支。有几个分支——"

苏未眠头都没回。

"三个。东岭。西荒。中泽——"

"哪个尾巴尖带金——"

"西荒。但西荒是八尾——未眠是九尾——"

"那不是——"

"对。不是。"

苏漓从旁边凑过来。尾巴尖金光一闪一闪的。

"……我尾巴尖也有金——"

"你那是灵光——不是毛色——"

"……哦。"

姜晚吟在沈霜辞颈窝里闷声说。

"……霜辞。你翻慢点——"

"……我在翻书——"

"翻慢点——你心跳快了——"

"……没快——"

"快了。刚才翻到那一页的时候——"

"……哪页——"

"……不知道。反正快了——"

"……"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

"……你俩能不能安静点——我找东西——"

"你继续——我们没出声——"

"你没出声她出声了——"

"……我没出声——我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