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精那边·退婚信发出去·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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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精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啃猪蹄。

信纸是封神榜裁的边角料。金光闪闪。上面一行字——

"小焰是我黑山的人。婚事作罢。不服来谈。"

落款：姜晚吟。

黑熊精的猪蹄掉桌上了。

"姜晚吟？哪个姜晚吟？"

旁边谋士凑过来。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太乙金仙。赤狐。九条尾巴。凤凰血脉。烛龙血统。去年一个人把赵家修为废了。搬了一整座山从神界下来——"

"……"

黑熊精的毛都竖起来了。

"那她弟弟——那个火红双尾的——"

"在黑山桃园。跟小灼是道侣。现在小灼的妹妹也去了。"

"……"

黑熊精沉默了很久。

"回信。婚退了。不敢。"

谋士提笔。写了四个字——"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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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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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那边不认。

不是黑熊精。是给黑熊精做媒的那个——青峦教廷。管着方圆八百里婚配登记。规矩写得明明白白：族中女子定亲。非有大过不得悔婚。

"大过？她有什么大过？"

"跑了。"

"跑了就是大过。"

"她才二百八十岁——"

"二百八也是成年狐狸。该婚配了。"

教廷的人坐着牛车来了。三男两女。穿着规规矩矩的法袍。捧着厚厚的册子。

到黑山脚下。抬头看了一眼。

没门。就一块牌子——"黑山桃园·姜晚吟家·别敲门"。

"有人吗——"

没人应。

"教廷办事——请开门——"

还是没人。

"再不开门我们——"

赤红尾巴从树梢探出来。九条。铺天盖地。

姜晚吟坐在老桃树枝头。赤脚。袍子松着。手里啃着桃子。

"说。"

教廷领头的是个瘦老头。手里捧着册子。抬头看了一眼树上那人。

"你就是姜晚吟？"

"嗯。"

"教廷规矩——定亲女子不得私自悔婚——"

"她不愿意。我不愿意。小灼不愿意。苏未眠不愿意。你数数。几个不愿意？"

"规矩是规矩——"

"规矩管不到我山上。"

"教廷管八百里——"

姜晚吟把桃核吐下去。砸在老头脚边。

"你上来打我啊。"

"……什么？"

"不服就打。打服了就认规矩。打不服——"她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花瓣震了一地。"就拿去黑市卖了。"

"你——你敢——"

"黑市。上个月刚开的。离这儿三十里。卖什么都收。包括教廷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

老头后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