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焰的火红尾巴垂着。脚步慢下来。

"逼婚？"

"……嗯。"

"黑熊精？"

"……你怎么都知道。"

"小灼写信说了。说家里给你定了亲。你不肯。她劝不动。"

"她写信了？"

"嗯。上个月写的。姜晚吟看了。说等你跑出来再说。"

"……等我跑出来？"

"她知道你肯定跑。"

小焰的鼻子酸了一下。

"……我姐呢。"

"在黑山。等你。"

"她没生气？"

"她生气了。但不是生你的气。"

"……"

走到山脚下。黑山的桃花香飘下来。

沈霜辞停了一步。

"到了。上去吧。"

小焰抬头看着黑山。火红尾巴慢慢竖起来。

"……他们会不会——嫌我麻烦。"

"嫌你麻烦就不会找你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袍底轻轻一甩。

"走吧。桃子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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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桃园·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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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灼在桃树下。火红尾巴抱着膝盖。啃桃子。

灵识感应一动。

她抬头。

小焰站在山道上。火红头发。破衣裳。脚上全是泥。

小灼的桃子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

"……小焰。"

"……姐。"

小灼冲过去。

火红尾巴炸着。把小焰整个人裹住。

"你跑哪儿去了——半个月——家里说你不见了——我——"

"我没事——"

"你脚上全是血——"

"不是血。是泥——有一只爪子破了——沈姐姐给我包了——"

沈霜辞站在后面。银白袍子。手里还拎着那包月见草。

姜晚吟从石室出来。赤红尾巴四条虚影。金色凤凰瞳落在小焰身上。

"回来了？"

小焰从小灼尾巴里探出头。

"……嗯。"

"逼婚的事不用管了。"

"……啊？"

"黑熊那边我让人去退了。"

"你怎么退——"

"写信。说明你是我黑山的人。"

"……就这？"

"就这。"

小焰的火红尾巴慢慢竖起来。眼睛红了。

"……谢谢晚吟姐。"

"谢什么。你姐给我削了半年桃子。这点事算什么。"

苏未眠从厨房方向跑出来。火红双尾甩着。

"小焰？！你——你真来了？！"

小焰看着他。眨了眨眼。

"……未眠哥？"

"我姐跟我说了——说你被逼婚——我——"

苏未眠的赤色瞳孔里全是光。

小焰的尾巴抖了一下。

"……你别盯着我看。"

"我——我就是——"

姜晚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

苏未眠闭嘴了。

白曦月靠在门框上。九条尾巴收着。银色瞳孔扫了一圈。

"人都齐了。进屋吧。外面晒。"

五个人变成六个人。

黑山桃园里。多了一只火红双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