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林·第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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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桃树下。

手里攥着那颗留着的桃子。

没咬。

从昨天放到今天。皮开始发皱了。汁水往里缩。甜度在走。

她看着这颗桃子。

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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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陆鸣】

沈霜辞站在榻前。

把桃子递过去。

"给。"

陆鸣看着桃子。皱巴巴的。皮都缩了。

"……这桃子怎么了？"

"最后一颗。从黑山带的。"

"最后一颗？那你——"

"我不吃。给你。"

陆鸣的手悬在半空。

"沈师姐。你自己留着吧。你道侣留给你的吧？"

"嗯。"

"那你还给我？"

沈霜辞的手指捏着桃子。指甲发白。

"她留给我三颗。我吃了一颗。这颗给你。还有一颗要种。"

"……"

"你被塞粪坑五天。我什么都没做。桃子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师姐——"

"拿着。"

陆鸣接过桃子。沉甸甸的。皱了。但还能闻见甜香。

他低头看着。

"……你道侣走了？"

"嗯。"

"去哪了？"

"不知道。"

陆鸣捏着桃子。没咬。

"她每次都这样？"

"……什么？"

"留桃子。然后走。"

沈霜辞的手指抖了一下。

"嗯。"

"每次都留桃子？"

"嗯。"

陆鸣把桃子放在榻边。没吃。

"我不吃。你拿走。"

"给你了你不吃？"

"你道侣留给你的。你送我。我吃了就没了。不吃了还能留着。"

"……你跟我想的一样。"

沈霜辞蹲下来。把桃子拿回来。攥着。

"我那颗种的。埋在第九重台边上。每天去看。"

"发芽了吗？"

"没有。"

"会发的。"

"嗯。会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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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霄峰·孟师兄】

沈霜辞回来。簪子歪着。没管。

孟师兄在剑坪擦剑。

"霜辞。你出来了。"

"嗯。"

"你道侣呢？"

"走了。"

"……走了？"

"有事。道痕。"

孟师兄的手停了。

"严重？"

"不知道。"

他放下剑。

"桃子呢？你道侣不是留了桃子吗？"

"吃了一颗。送了一颗。种了一颗。"

"送谁了？"

"陆鸣。"

孟师兄沉默了一会儿。

"……你才知道那种滋味。"

"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