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林·第十一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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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把桃子从袖里掏出来的时候。沈霜辞正在捡那片落叶。

三个。

一颗大的。两颗小的。小的那颗皮上还带着昨天的裂口印。

"……哪来的。"

"藏的。"

"你藏了三颗没吃？"

"嗯。"

沈霜辞看着她。手里那片叶子捏皱了。

"你昨天说最后两颗。一人一半。你骗我。"

"没骗。昨天确实只剩两颗。今天从石板底下翻出来的。"

"石板底下？"

"嗯。第九重台角落。埋了一颗。忘了。"

"……一颗变三颗？"

"两颗是昨天剩的。一颗是今天翻出来的。凑三个。"

姜晚吟把三个桃子塞进她手里。

"拿着。"

"你一个都不留？"

"不留。"

"那你吃什么。"

"我不需要。"

"你——"

"辞辞。"

姜晚吟的声音低了。

不是撒娇。不是撩。是那种——

要走了的语气。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桃子。汁水从指缝渗出来。

"……你要去哪。"

"有事。"

"什么事。"

"道痕的事。"

"道痕怎么了？"

姜晚吟没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桃子你吃。或者送人。都行。"

"姜晚吟。"

"嗯。"

"你道痕裂了。"

"没裂。"

"你昨天按了两次锁骨。"

"习惯动作。"

"你前天也按了。"

"……"

"大前天也有。"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裙摆上。

"辞辞。"

"你别走。"

"我得去一趟。"

"去哪。"

"远。"

"多远。"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

她没说下去。

沈霜辞站起来。桃子放在桃树下。手抓住姜晚吟的袖子。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说没事。说习惯。说很快就回来。然后——"

她的声音哑了。

"然后我等。等到桃子吃完了。等到你回来。你回来还是那副样子。按着锁骨。说不疼。"

姜晚吟低头看着她抓着袖子的手。

手指在抖。

"……辞辞。"

"你每次都骗我。"

"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