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那边有长老来了。化神后期。在浮台上坐着呢。他如果扫到你——"
"扫不到。"
"你确定?"
"确定。"
白令看了她两息。
"行。你说了算。"
他退了一步。转身要走。
"白令。"
他停了。
"谢了。今天。"
白令没回头。摆了摆手。
"下次大比再来。别再用'无名'了。丢人。"
走了。墨绿尾巴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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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二刻·谷壁暗巷】
姜晚吟拉着沈霜辞拐进一条窄巷。
"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压得比元婴深。"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子。
"他会不会说出去?"
"不会。狐族讲规矩。看出来也不说。但——"
她抬头看了一眼浮台方向。
"他说的对。化神后期要是扫过来——"
"你挡得住吗?"
"挡得住。但得放开一点。一放开你就知道了。"
沈霜辞的耳朵在帽子里竖起来。
"我现在就想知道。"
"不行。"
"为什么——"
"你先活过今天。"
巷口有人经过。姜晚吟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手撑在她头顶。挡住巷口方向。
沈霜辞的后背贴着石壁。姜晚吟的手指撑在她耳侧。
"……你干嘛。"
"有人。"
脚步声从巷口过去。慢的。像是停了一下。
姜晚吟的手指在墙上攥紧了。
脚步声又走了。
她松开手。退了半步。
"冥阁的人没走远。"
"他们还在谷里?"
"在。"
姜晚吟低头看她。
"今晚别回茶亭了。找个洞府凑合。我开个临时洞府。你待在里面。我守着。"
"你一晚上不睡?"
"二百多年没怎么睡过。不差这一晚。"
沈霜辞的尾巴在束腰里挣了一下。
"……你压着修为打了一场。经脉又裂了。还不睡。"
"死不了。"
"你每次都说死不了——"
"这次真死不了。"
姜晚吟伸手。掌心贴上她后腰。灵力顺着尾根灌进去。缓气法。
沈霜辞的尾巴软下来。不是松的。是她故意放软的。
"你别每次都这样。"
"哪样?"
"明明快撑不住了。还装没事。"
"……没装。"
"你手指在抖。"
姜晚吟的手指停了。
"被你发现了。"
"早发现了。"
沈霜辞把她的手从后腰拉出来。攥在手里。
"今晚你睡。我守。"
"你金丹——"
"我尾巴都长出来了。守个洞府还守不住?"
姜晚吟看着她。
白耳朵竖着。帽檐压不住。眼睛红红的。嘴唇上还带着前几天哭过的肿。
"……行。"
她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半个时辰。叫醒我。"
"嗯。"
沈霜辞的手指扣着她的。
巷子外面。谷里的灯亮着。浮台上大妖的灵压沉沉地压在夜空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浮台方向。
"化神后期……"
"晚吟压着多少呢。"
她没敢问。
攥着那只手。手指不抖了。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