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谷·第一百三十四日·酉时末·谷壁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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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末·谷壁茶摊】

白令坐在茶摊角落。墨绿尾巴搭在凳腿上。手里捏着茶盏。没喝。

他看着第七擂台方向。姜晚吟已经下了台。往西侧看台去了。

"……不对。"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旁边坐着个同族师弟。黄毛狐狸。化形勉强。耳朵没收干净。正啃饼。

"师兄。什么不对？"

"她压的修为。"

"啊？"

白令的金瞳眯起来。

"五十年前打的时候。她元婴后期。肉身强度一般。妖力浑厚但没到——"

他比了个手势。

"今天那几爪子。我尾巴实劲扫她腰侧。她硬扛了半步。没退。"

"元婴扛化神中期的尾巴？"

"扛了。"

黄毛师弟的耳朵转了一下。

"那不就是元婴巅峰——"

"不是巅峰。"

白令摇头。

"巅峰没那个肉身硬度。她指甲接我光刃的时候。光刃碎了。元婴期指甲碎不了化神期的术法。"

"那她到底是什么——"

白令没答。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她今天报的名还是'无名·散修'。守台的连她修为都没写。"

"万魂幡那个？"

"嗯。"

白令端起茶喝了口。放下来。

"五十年前她没那件东西。今天气息里带着股——怎么说——"

他想了想。

"像火。但不是普通妖火。是那种从骨头里烧出来的。"

"凤凰？"

黄毛师弟嘴里饼渣喷出来了。

"别瞎说。凤凰血脉三百年没现世了——"

"我没说是凤凰。但那个火性。不对劲。"

白令站起来。把灵石拍在桌上。

"走。过去看看。"

"看什么？"

"她道侣。白耳朵那个。"

"你不是不打金丹吗——"

"不是打。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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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谷壁·人潮中】

姜晚吟和沈霜辞挤在谷壁下的摊贩间。

人多了。妖也多了。戌时谷里亮起灯。浮台上的大妖开始往下走。热闹起来了。

姜晚吟走在前面。步子压着。神识散开一圈又一圈。扫周围。

沈霜辞跟在她身后半步。帽子压低。束腰勒得她呼吸浅。

"你慢点走——我跟不上——"

"忍着。这里人多眼杂。"

"你神识扫到第几圈了？"

"第三圈。没那个黑袍人的气息。"

"那丹药——"

"回头验。现在别拿出来。"

白令从侧面挤过来了。

墨绿尾巴扫开两个挡路的散修。走到姜晚吟面前。

"聊两句？"

姜晚吟停了。

"又怎么了。"

白令没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沈霜辞身上。

沈霜辞的耳朵在帽子里抖了一下。

"你道侣。"白令说。"白耳朵。金丹。剑修。妖力染脉。"

"说完了？"

"没。"白令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姜晚吟。"你今天压的修为不对劲。"

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动。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白令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元婴期接不住我第三道。你接了。元婴期扛不住我尾巴实劲。你扛了。元婴期指甲碎不了光刃。你碎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压的不是元婴巅峰。对吧。"

姜晚吟没说话。

白令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五十年没见。你从元婴后期跳到——"

他没说下去。

"别猜了。"姜晚吟说。

"我不猜。但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比我高。高很多。"

白令的尾巴慢慢收回来。贴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