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谷·第一百三十四日·酉时·第七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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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第七擂台】
姜晚吟上台了。
对面白令抱着手臂。墨绿尾巴垂在身后。没甩。
"你先手?"
"你先。"姜晚吟说。
白令笑了。一步踏出。身形没动。但气息变了。
化神中期的灵压铺过来。擂台上的灵雾被压得往两侧退。
姜晚吟站在原地。元婴线的堤坝撑着。没裂。
"压着打?"
"压着。"
白令的手指弹了一下。一道墨绿光刃切过来。快。擦着她肩膀过去。削掉一缕头发。
姜晚吟没躲。
"你放水?"
"你压着我也放水。公平。"
又一道。这次她侧了半步。光刃从肋边划过去。中衣划了道口子。
看台上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剑鞘。
第三道。姜晚吟抬手。五指张开。指甲泛起暗红光泽。硬接。
光刃撞在指甲上。碎了。
白令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这肉身——元婴期没有这个硬度。"
"你说过。五十年前就说过。"
"五十年前你没这么——"
他没说完。姜晚吟动了。
一步。缩地成寸。直接到了他面前。
白令的尾巴炸起来。墨绿光幕撑开。
姜晚吟的爪子拍在光幕上。没破。但光幕晃了。
"……你力气比五十年前大了三倍不止。"
"练的。"
"压着修为练的?"
"嗯。"
白令的尾巴又甩了一下。这次带了实劲。扫她腰侧。
姜晚吟被扫开半步。落地。站稳。
两个人拉开距离。
白令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不是元婴。"
"是。"
"元婴没有这个肉身强度。没有这个反应速度。没有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
"你压了多少?"
姜晚吟没答。
白令的尾巴慢慢收回来。
"……行。我不问了。"
他抱拳。
"点到为止。我认了。"
"你又没输。"
"再打下去你该收不住了。经脉勒成那样。再震几下堤坝得裂。"
姜晚吟的手指微微发颤。攥了一下。松开。
"……谢了。"
"客气。"
白令转身往台下走。走了两步。停了。
回头。
"对了。"
"嗯?"
"你道侣完了。"
姜晚吟的金红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线。
"什么意思。"
白令抬了抬下巴。指向西侧看台。
"你上台的时候。看台上来了个穿黑袍的。一直盯着她。"
"谁。"
"认不出来。但那股气息——不是妖。也不是正道。"
"魔修?"
"不像。魔修没那么干净。"
白令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你赶紧下去看看。我看着不像善茬。"
姜晚吟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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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二刻·西侧看台】
沈霜辞坐在第三排。
她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
没回头。但耳朵——帽子里面的那只——转了。
"白耳朵的姑娘。"
声音低。男的。不老。带着点笑意。
"不用回头。回头你帽子该掉了。"
沈霜辞的手指搭上剑柄。
"你是谁。"
"过路的。看你看了半天了。"
"看什么。"
"看你耳朵。白的。好看。"
椅子响了一下。那人坐到她旁边了。
沈霜辞的余光扫过去。
黑袍。没纹饰。普通的。但料子好。不是凡品。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遮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
嘴角带着笑。
"别紧张。不拔剑。我就聊两句。"
"聊什么。"
"你道侣刚才那几招。缩地成寸用得漂亮。但压着修为硬接化神期的力道——"
他笑了一下。
"她经脉快撑裂了吧。"
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