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谷·第一百三十四日·申时·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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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内谷·擂台区】
沈霜辞坐在西侧看台第三排。耳朵收回去了。尾巴塞在束腰里。帽子压得低。
姜晚吟去抽签了。还没回来。
阿檀那个橘色小身影在远处摊贩间晃。她师姐拽着她往东边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这边一眼。眼神不对。不是好奇。是认出了什么。
沈霜辞没注意。她在看擂台。
九座擂台。最大的那座悬在中央。灵雾绕着台柱转。还没开。但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白耳朵的。"
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沈霜辞没回头。
"哪个。"
脚步声。两个人。从看台侧面绕上来。停在她后排。
"茶亭那个。白耳朵。尾巴白的。跟你道侣一起的。"
沈霜辞的手指搭上剑柄。
"你们谁。"
"别紧张。"那人笑了。"不是来找你的。"
一个男人从她身侧探出头。穿墨绿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骨牌。修为——沈霜辞感觉不出来。但压得她呼吸发紧。化神。至少是。
他看着擂台区。眼神往签到处方向扫。
"找她。"
沈霜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姜晚吟站在签到处。手里捏着一根竹签。跟守台的妖修说着什么。
"你认识她?"
"打过。"墨袍男人说。"五十年前。第六次大比。第三轮。"
"她赢了?"
"没赢没输。打了半个时辰。我认了平手。"
他摸了一下下巴。
"那时候她元婴后期。气息没现在这么——"
他顿了顿。
"沉。"
"你什么族?"沈霜辞问。
"青丘。狐族。比你道侣正经多了。"
沈霜辞的耳朵差点从帽子里弹出来。
"你也是狐——"
"嘘。"他竖了一根手指。"别喊。你那耳朵收得勉强。一激动又得冒。"
沈霜辞咬住嘴唇。
墨袍男人往后靠了靠。翘起腿。
"她那时候用的不是这个名字。报的是'无名'。但那身妖力——狐狸里长这样瞳色的。全妖族找不出第二个。"
"她叫姜晚吟。"
"姜晚吟……"他念了一遍。"对。后来听人提过这个名字。万魂幡那个。"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你听谁说的。"
"道上的人。说有个散修狐狸搞到了上古邪器。三百年前黑市里传过一阵。"
他低头看她。
"你真不知道?"
"……知道。"
"知道还跟她定道侣契?"
"关你什么事。"
墨袍男人笑了。
"不关。就是好奇。正道剑修。跟一只拿万魂幡的古妖。"
他摇了摇头。
"胆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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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二刻·签到处】
姜晚吟捏着竹签。第七台。第三场。
守台的妖修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气息——"
"怎么?"
"没怎么。就是……你确定报散修?不报族属?"
"散修。"
"行。"
妖修在名册上写了"无名·散修·修为不详"。
姜晚吟转身要走。
身后有人说话。
"无名?"
她没停。
"五十年了。还用这个名头。"
姜晚吟的脚步顿了。
转过身。
墨袍男人站在签到处旁边。抱着手臂。嘴角带着点笑。
"姜晚吟。"
他念了全名。
周围几个排队的妖修耳朵竖起来了。
姜晚吟的金红瞳孔对上他的。
看了两息。
"……青丘的。你叫什么来着。"
"白令。你居然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