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半个时辰。忘不了。"
白令往前走了一步。
"五十年没见。你气息变了。"
"变了?"
"沉了。压着吧。"
他鼻子动了动。
"压得挺狠。元婴线?"
姜晚吟没答。
白令的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看台方向。
"那是你道侣?"
"嗯。"
"正道的?"
"嗯。"
"你胆子还是这么大。"
"你话还是这么多。"
白令笑出声。尾巴从袍底甩了一下。墨绿的。跟袍子一个色。
"第七台第三场。我也抽了那个台。第二场。"
"巧了。"
"不巧。我听见你报名字的时候特意换的签。"
"……"
"放心。不打你道侣。我对金丹没兴趣。"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
"万魂幡是吧。知道知道。"
白令摆摆手。转身往擂台区走。
"五十年没打。这次看看你长进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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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看台】
沈霜辞看见姜晚吟走回来。
"你认识?"
"打过。五十年前。"
"他什么修为?"
"化神中期。"
"你——"
"我压着呢。元婴线。"
"打得过吗?"
姜晚吟在她旁边坐下。
"打不过我也打。"
她伸手。捏了一下沈霜辞帽檐底下冒出来的那一小撮白绒毛。
"你耳朵又冒了。"
"他尾巴甩了一下我就——"
"敏感。"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就是敏感。"
姜晚吟收回手。看向第七座擂台。
"第二场他先上。我第三场。你看着。"
"看什么?"
"看我怎么打的。"
"你压着修为——"
"压着也能打化神中期。不信等着看。"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口。
"别受伤。"
"不伤。"
"上次你说不伤。腿断了。"
"那次八个打一个。这次一对一。"
"……行。"
姜晚吟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帽檐。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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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初·第七擂台】
白令先上场了。
对手是个魔修。元婴圆满。上来就放血祭术。满台血腥气。
白令站在原地没动。尾巴一甩。墨绿的光扫过去。魔修的血祭术被冲散了。
三招。
魔修从擂台上飞出去。摔在台下。吐了一口血。
白令收了尾巴。冲看台方向抬了抬下巴。
沈霜辞的耳朵在帽子里转了一下。
"他看这边。"
"看你呢。"姜晚吟说。"你白耳朵冒出来一撮。他注意到了。"
"……你第三场什么时候?"
"下一轮。"
姜晚吟站起来。
"我去了。"
她往擂台走。
走到台口。回头看了一眼沈霜辞。
金红瞳孔隔着半个谷的距离对上她的眼睛。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