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谷·第一百三十四日·未时·茶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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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茶亭外·谷壁小径】

沈霜辞的耳朵竖着。尾巴盘在腿上。茶喝完了。姜晚吟靠在亭柱上闭目养神。

脚步声。

不重。但落地的方式不对。不是人族的步子。脚掌先着地。轻。带点弹。

沈霜辞的耳朵转了一下。

"……有人来了。"

姜晚吟没睁眼。

"嗯。闻到了。狐族。但不是赤狐一脉。气息偏淡。化形不稳。"

来人转进茶亭。

是个年轻女子。看着十八九岁模样。穿浅绯色纱裙。腰间系着一串小铃铛。走路的时候不响——压着呢。

头发散着。发间露出两只耳朵。尖的。毛色偏橘。比沈霜辞的白耳朵小一圈。

尾巴从裙侧伸出来。一条。橘色的。尾尖带白。

化形。但没化干净。耳朵和尾巴都留着。像是故意的。

她站在茶亭门口。目光先落在姜晚吟身上。顿了一下。

然后移到沈霜辞脸上。

准确说。是落在她头顶的白耳朵上。

"……赤狐？"

沈霜辞的耳朵压了一下。

"不是。"

"耳朵是白的。尾巴也是白的。不是赤狐是什么——"

"我说了不是。"

橘耳女子走近了一步。歪头打量她。

"你气息不对。不是纯狐族。灵力里带剑意。"

她又看了一眼姜晚吟。

"你是她带的？"

姜晚吟睁眼了。

金红瞳孔半睁。懒洋洋的。

"你看够了没。"

橘耳女子被这眼神一扫。脚步顿了半拍。

"别误会。没恶意。就是没见过白耳狐族。好奇。"

"她不是狐族。"

"不是狐族长狐耳？"

"妖力染脉。后天长的。"

橘耳女子眨了眨眼。耳朵抖了一下。

"染脉？跟谁染的？"

目光又回到姜晚吟身上。

姜晚吟坐直了。

"跟我。"

橘耳女子上下打量她。从头发看到中衣看到赤脚。

"你什么修为？她金丹。能把金丹剑修染出狐耳——你至少化神吧？"

姜晚吟没答。

橘耳女子也不急。自顾自坐到对面空位上。尾巴翘在椅子扶手上。

"我叫阿檀。涂山旁支。刚化形不到一年。"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还没收利索。长老说我灵力不够。得再练三十年。"

沈霜辞看着她的耳朵。橘色的小尖耳。确实比自己的小一圈。毛也没那么蓬。

"你化形多久了？"沈霜辞问。

"十一个月。你呢？"

"……我不是狐族。我说了。"

"知道知道。染脉嘛。"阿檀摆摆手。"但你这耳朵长得好。白的。我都没见过白耳狐。"

她凑近了一点。

"你道侣？"指了指姜晚吟。

沈霜辞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嗯。"

"哦——"阿檀拖长了音。尾巴在扶手上甩了一下。"刚化形那个是她啊。"

"什么？"

"你道侣。她说她刚化形。"阿檀指姜晚吟。"但你这耳朵尾巴一看就不是刚长的。毛色正。形态稳。除非——"

她歪头。

"除非她不是普通狐狸。什么品种？"

姜晚吟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你话挺多。"

阿檀笑了。耳朵往后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