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化形的都这样。见谁都想聊。长老说让我多出来见见世面。别整天窝在洞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角。

"不打扰了。你们歇着。"走到亭口又回头。"对了——白耳朵的姐姐。"

"什么？"

"你那耳朵收不回去的时候。别用灵力硬压。越压越疼。用缓气法。从尾根往耳尖顺。我刚化形的时候天天收不住。长老教的。"

她比划了一下。

"就这样——从尾巴根慢慢往上捋。灵力跟着走。比硬压舒服。"

沈霜辞的尾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

阿檀走了。橘色尾巴在裙摆后一甩一甩。铃铛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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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二刻·茶亭】

沈霜辞看着阿檀走远。

"她以为你刚化形。"

"嗯。"

"你也没解释。"

"解释什么。说我是二百多年的古妖？她刚化形不到一年。吓着人家。"

"……你说你刚化形。她信了。"

"我压了修为。气息收到最低。看着跟刚化形的小狐狸差不多。"

姜晚吟重新靠回亭柱。

"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

"缓气法。"

"我试过。没用。"

"你试的是硬压。不是缓气。"

姜晚吟伸手。掌心贴上她尾根。

"我教你。"

"你——"

灵力从尾根灌进去。顺着脊椎往上走。经过腰。过背。到后颈。最后停在耳根。

沈霜辞的耳朵软下来。不是压下去的。是自己松的。

"……不疼了。"

"缓气。不是硬压。你之前一直跟自己较劲。"

姜晚吟的手指顺着她耳根往上捋。

"跟练剑一个道理。手腕不能硬压。得顺着力走。"

"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二百多年。见过不少刚化形的小崽子。都这么教。"

"……你教过别人？"

"没有。就看着别人教。记的。"

沈霜辞的耳朵在指尖抖了一下。

"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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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谷内】

阿檀在谷壁另一侧的摊贩间逛着。

跟同行的师姐说了一句话。

"那边茶亭有个白耳朵的。好看。她道侣看着凶。但气息好干净。"

师姐瞥了一眼远处茶亭方向。

"白耳朵？哪个族的？"

"不是族里的。染脉。后天长的。"

"后天长出狐耳？她道侣什么来头？"

"不知道。看着年轻。但眼睛是金红的。竖瞳。"

师姐的脚步停了。

"金红竖瞳？"

"嗯。怎么了？"

"……你离远点。"

"为什么？"

"金红竖瞳。古妖才有的瞳色。落凰谷里能压住你气息的——"

师姐拽着她往反方向走。

"别问了。那种存在不是你能搭话的。"

阿檀的橘色耳朵转了一下。

"……可她挺好看的。白的。耳朵也好看。"

"好看也别去。那是能烧死你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