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谷·第一百三十四日·午时二刻·茶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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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刻·茶亭】
姜晚吟的手指还覆在沈霜辞手背上。
沈霜辞低头喝茶。耳朵在帽子里又冒出来一点。帽檐被顶起一个小包。
姜晚吟看见了。
伸手把帽檐往下按了按。
"压回去。"
"压不住——"
"你使劲啊。"
"我使劲了!它自己弹出来的!"
姜晚吟盯着她头顶那个小鼓包。白的绒毛从帽缝里挤出来一撮。
"……行。"
她四下看了一眼。茶亭里就他们两个。谷壁挡着风。周围摊贩的吆喝声隔了十几步远。
"这里没人。放出来吧。"
"什么?"
"耳朵。尾巴。又没震到。你说你是狐狸就行了。"
"我说我是狐狸?谁信啊——"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你总不能憋一天。经脉都压出淤血了。"
沈霜辞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帽子底下。耳朵烫的。
"……真的能放?"
"放。"
沈霜吟没动。
"放啊。"
"你先说好。要是有人过来——"
"有人过来我挡着。"
沈霜辞深吸一口气。
帽檐鼓了一下。两只白耳朵弹出来。竖着。绒毛被午后的光晒得发亮。
尾巴从束腰里挣出来。蓬的一声。白的。扫过茶亭的木凳腿。
沈霜辞长出一口气。肩膀松了。
"……舒服。"
姜晚吟看着她。
耳朵竖着。尾巴盘在腿边。白绒毛在光里一抖一抖的。
"好看。"
"……闭嘴。"
"真的。白的。比我的黑毛好看。"
"你那是黑的。又不是白的——"
"黑的也行。但你的白的好看。"
沈霜辞端起茶盏挡脸。耳朵尖红透了。
"你二百多年。夸人都这么直白?"
"实话。"
姜晚吟伸手。捏住她一只耳朵尖。
沈霜辞整个人一颤。
"别——"
"敏感。"
"说了别捏——"
"就捏一下。"
"你——"
姜晚吟松手了。改成掌心覆上去。顺着耳根往下捋。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一下。扫翻了桌上的茶壶。
"……"
茶壶滚到地上。没碎。灵器。砸不烂。
茶亭老板从后面探出头。
"二位——"
姜晚吟头也没回。
"赔。"
弹了一块灵石。
老板接住。看了看。缩回去了。
沈霜辞把脸埋进手臂里。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