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打到第三轮。

赢了水族的一个公主。赢了狼族的一个长老。

第三轮。对上青鸾族的一个女妖。化神初期。

打不过。

但这次她扛了半个时辰。

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没飞。没摔。

青鸾女妖看了她一眼。

"你谁。没见过你。"

"散修。姜晚吟。"

"散修？你这身妖力——不是普通狐狸。"

"是吗。"

"再来。"

"好。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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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二十年前·落凰谷·第七次大比】

姜晚吟没去。

她压着修为。在清霄宗山脚下的镇子上待着。

炼丹。卖丹。攒钱。

偶尔往山上看看。

松林里那个小弟子长高了。从柴房搬出来了。有了自己的小院。

"……快十六了吧。"

她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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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第一百三十一日·偏房·夜】

沈霜辞靠在姜晚吟肩膀上。

"你参加过妖族大比？"

"参加过两次。"

"几次？"

"七次。去了四次。没去三次。"

"为什么没去？"

"闭关。找东西。看你。"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看我算哪门子理由。"

"第七次。正好赶上你在山上。我去了你怎么办。谁给你送酱肉饼。"

"……你送过？"

"没送过。但我想过。"

沈霜辞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

"你打到第几轮？"

"第三次大比第二轮。被白虎族少爷三招拍下去。肋骨断了。"

"第四次第三轮。扛了半个时辰。输给青鸾族。"

"后来呢？"

"后来没去了。"

"为什么？"

姜晚吟低头看她。

"修为够了。不想打了。"

"不是这个原因。"

"……是。"

"那是什么？"

姜晚吟沉默了一会儿。

"大比上见的人。青鸾。白虎。凤凰。"

"全是血脉高贵的。天生带着传承的。"

"我一只散修狐狸。打赢了。他们也不会记得我。"

"打了有什么意思。"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袖子。

"你二百多年。全是自己熬出来的。"

"嗯。"

"没血脉。没传承。没师父。没宗门。"

"嗯。"

"就靠自己。"

"嗯。"

沈霜辞把脸埋进她颈窝。

"……你比他们强。"

"谁？"

"青鸾。白虎。凤凰。全算上。"

姜晚吟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

"你看了我八年。就得出这个结论？"

"不是八年。是刚才。你说了那些。我就知道了。"

"……傻的。"

"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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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落凰谷·三百年后·下一次大比】

姜晚吟没说出来的话——

下一次落凰谷大比。是明年。

她本来不打算去的。

但现在。

她低头看沈霜辞的耳朵。

白的。竖着。

"……明年带你去。"

"去哪？"

"落凰谷。"

"妖族大比？"

"嗯。"

"我去干什么？"

"看我打。"

"你不是说不打了吗——"

"你看了我八年。我也该让你看一次。"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我去了他们认出我是人怎么办。"

"认出来又怎样。我道侣。我带去的。"

"正道弟子进妖族大比——"

"谁敢说一个字。"

姜晚吟的金红瞳孔在烛光里亮了一下。

"三百年前我二十几年道行蹲在最后一排看人家打。"

"现在——"

她攥了一下拳头。

"谁上擂台我让谁进幡里。"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

"你别——"

"开玩笑的。"

"……你不是开玩笑。"

"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