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我瞧着许公子有些威压,原以为许公子是要买下元宝,好尽快将元宝带走。没想却能这样逼迫那恶人放手,还找不出错来。”
江沉银跟着道:“要是许公子一开始声明有求于他,好声好气让张辞将元宝卖给他,那张辞定是不愿的。张辞只会觉得元宝值当,再吹嘘捧着田老爷要攀关系,要回元宝只怕会更加困难。官大一级压死人。以权势相要挟,一介商人见了那权势之人,哪里还敢再来打搅?”
叶钦轻轻摸着元宝的头:“能顺利要回,也多亏了元宝聪明。不爱养,恨着养,还不如不养。”
江沉银:“元宝平白无故受人这般虐待,又没招惹他,就因着他心情不爽就被这样对待。确实可恨。”
叶钦狠狠地抓着元宝的手挥拳道:“媚上欺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我派人去查,他从前做粪夫,挑粪的。因为抢胡同还跟人打架,是受了田老爷的恩惠才有了点名气,如今卖酒生意也有起色。那田老爷就送他一只白猫,张辞他自身就不喜猫,传闻张辞嫌元宝有味,日日给元宝沐浴,也是有爱猫的人发现这件事,提点他,这才收敛了。但他又不好私自丢弃买卖元宝,我看昨日他寻的竹林就是放生元宝的好地方。元宝在这荒无人烟的竹林中迷路或者遇到天敌,死了也不关张辞的事。把这点小算计算得明明白白,就差把‘宅心仁厚’写自己脸上了。”江沉银接着元宝的“喵喵拳”,软软的小肉掌捶打人不疼不痒,倒是心里暖融融。
叶钦跟着道:“欺软怕硬,见人下菜碟,苦了元宝陪他这么些时日。还有,他给小猫取的名我不爱听,元宝,我们改名字好不好?”叶钦摸着猫耳朵,猫“喵喵”叫着。
叶钦笑道:“好,就当你答应改名了。江姑娘,你说元宝改名改成什么样的才好?”
江沉银反笑道:“叶姑娘,你的猫应该你来取名才是。你要取什么名字?看小猫应不应你。”
叶钦试着道:“暖暖?”
小猫没有回应。
叶钦再次道:“福来?”
小猫没有回应。
叶钦继续道:“安安?”
小猫“喵喵”应着。
叶钦笑道:“叶安安,安安,以后你就叫叶安安好了。安安,我们回家。”
小猫“喵”地回应,江沉银笑道:“好聪明的猫。”
小猫“喵”地回应江沉银,慵懒地依偎在叶钦的怀里,依旧舔着身上的毛发。
两人离开青楼。
另一边。
许不争离开后,张辞看向那冷清的老酒烧制的各式菜肴,冷冷道:“真是破猫,坏了我一桩好生意。也好,也好,死得好,正好将它带走了,是那许少爷要杀,关我张辞什么事。”
张辞走下楼梯,身边凑过来的女子纷纷见脸色躲避,其中一位女子不小心撞到了张辞,张辞死死抓着那女子的肩膀扛上肩膀道:“乖乖地,我不伤你。”
女子起初还在挣扎,听到这话连忙放柔了身量,变软了声音道:“是,公子。”
张辞再道:“你叫什么?”
女子:“小女子名唤黄灵,字箬箬。”
张辞冷冷道:“改名。现在你就叫元宝,学一声猫叫听听。”
黄箬箬听话道:“喵。”
“元宝。”
黄箬箬依偎在张辞后背:“公子唤我何事?”
“学得真像。”张辞抱着黄箬箬去了帷帐。
妙曼的身姿和轻柔的呼喊声从帷帐里一下下传出,惹人心热烦躁,肆意妄为。
第二日。
叶钦在客房明间里的书案上练字。
案面宽敞,旁边的书架上整齐摆着好几本书籍,江沉银正坐在案桌上看卷轴。
卷轴上绘制了这处新厝镇上的山川地形,连同大街小巷、学堂、医堂、驿站等等,她们现在所在的客栈是新厝镇南音村浦埕288号,“浦埕”也就是临水区域的地方。
江沉银看了许久,看不明白。
叶钦放下毛笔,吹干字迹。江沉银看向叶钦的方向:“叶姑娘,我们这处客栈到那处南音竹林,有经过这条商道的吗?”
叶钦也跟着看过来,指着这条商道看向江沉银:“有的。我们回去时,在西北方向上再走三公里,便到了这处商道。”
“西北方向?”江沉银露出迷茫的神色。
叶钦指着地图给江沉银分析:“江姑娘,这客栈位于这条商道的必经之路。因着山麓地势稍高,所以建在这南音山脉的第一站。商道在这,我们当时在这,往东南面去走就回到客栈了。”
江沉银看向地图:“要找路就靠你了。”
叶钦疑惑:“找路?”
江沉银拉着叶钦的手臂笑道:“叶姑娘一起?去见见那商道。”
叶钦反握住江沉银的手,大跨步道:“走吧,一起。”
南音古道。
竹林似海,一条宽敞的山路蜿蜒不见底。山路上很多人,有路过挑担子的农夫、还有装着百货的螺队,甚至能见到那穿着一身道袍的老道士拄着拐杖走在古道上。
一处茶棚。
两人在这里歇了脚。
江沉银在木椅上坐下:“叶姑娘,这里安全。我们暂时在这里歇下,喝口茶水再出发。”
“也好。”
一时间人仰马翻。
众人大惊:“怎么回事?!”
一对人马冲撞着踏上茶棚,江沉银和叶钦眼疾手快地离开座位,看向来人。
她们刚才落座的地方已经被人马压翻,小小茶棚顷刻变得凌乱。茶棚里歇脚的人看向罪魁祸首,一位官兵带着一名男子倒在地上,看起来情况并不好。
“什么事这么突然??”一位赶路的中年男子一手端着茶碗一饮而尽,一边眼睛朝着声响来源去看发生了什么热闹。
“这马看着不便宜,别惹了什么人了。”客人趁着烟尘四起,陆续离开茶棚。一路风尘而来的其他过路人见状纷纷避开了小茶棚。
江沉银去看男子,男子身着深青行衣长袍,束发加冠,风尘仆仆的衣着上一脸带着笑颜。
男子看向江沉银,伸手自然道:“江沉银,帮忙扶我起来呗。”
江沉银:“……”
此人还能是谁?不就是昨日设局帮忙寻回安安的许家少爷,许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