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银一把拉起许不争:“你干什么?撞了别人家的摊位让别人怎么做生意??”
许不争唉唉喊着痛,看着搞砸的摊子还笑着道:“我的腰啊……江沉银,我这马不知吃了什么药在那乱跑,我拦不住才撞上来的。”
混乱的场面下,茶棚的老板娘先来到肇事者许不争面前:“这位公子没事吧?可是有撞到哪里?”
许不争摆手道:“我没事,姑娘你紧着茶棚先,别耽误你做生意。”
老板娘去安抚正在喝茶的客人:“客官们对不住啊!这点茶费我戚大娘都给你们免了。下次再来记得报上今日,我一并给你们免去三次茶费!!”
最后剩下的那位男子喝下最后一口茶水,在茶碗底下压下银钱,摆手道:“喝了你的茶还不收费这什么道理?你这店本就薄利多销的,不收钱还免三次,那怎么行?”
男子往瓷碗底垫了两枚银子,头也不回摆手道:“戚大娘!下次还来你这喝茶!”
戚大娘喊道:“客官路上一切顺利!!”
“戚大娘你当心着啊,一个人做生意辛苦得很。这世道,也就做点小生意能算有个出路,有个温饱就不错了。”一位大爷放下银两,也走了。
戚大娘不住点头:“客官慢走!”
远离了小茶棚,许不争拍拍尘土跟上江沉银:“说来也巧,你怎么在这?”
江沉银无语道:“这是商道,我还不能来了?叶姑娘我们走,别理这人。”
叶钦笑道:“好,许公子你没事吧?”
许不争随口道:“我没事,轻易死不了。在下许昌,字不争。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叶钦,字玉卿。”
“叶姑娘,幸会幸会。”许不争跟上两人,“怎么不带着小猫出门?”
叶钦如实道:“这会安安估计还在客栈里抓鱼玩。就没把它带出来。”
随从在后头收拾残羹,三两下就将茶棚的东西还原好:“对不住!我家马吃了惊,这就给您赔偿。耽误您做生意真不好意思啊,这是一点小心意,希望戚大娘不要介意。”
戚大娘乐呵呵地接过随从递上来的钱袋子,有分量的样子能买下十个小茶棚:“多谢您!”
随从立刻三下五除二地找了根结实的绳子,将竹竿缠绕支起茶棚便离开了。
前面。
许不争在后面边拍身上的尘土边捂着后腰蹒跚道:“等等我!你们去哪啊?”
“干嘛?你闲的没事做?”江沉银牵着叶钦的手,回头道。
许不争笑得很开心:“这不是见到那只猫的主人了?叶姑娘,不会那猫被我吓到不敢出来了吧?”
叶钦:“多亏许公子帮忙,安安现在没事。”
许不争加入两人,三人一起并排走:“没事就好。我还担心这猫一时半会缓不了,要是哭了那还得了。我肯定要备上薄礼以示歉意的。”
江沉银拉着叶钦:“叶姑娘你跟我走。这人欠我酒钱不给,天天来我家酒楼赊账。救下安安我还给他免了饭钱,很大方了。”
许不争立马反驳道:“救一只猫给我免一两银子,江沉银,这笔买卖我亏得慌。”
“亏什么?你欠了我十年的茶费才一点点换,按你这换法够钱庄调息几百轮了。我生生世世都拿不回来,我找你要点利息已经很不错了。”
许不争:“江沉银,你怎么没来你家酒楼了?我在这天天胡吃海喝都没见到你,你是去荒野求生了?还是去当劳什子山顶洞人?”
江沉银踹上许不争的小腿:“姓赖的转移什么话题!欠钱不还王八蛋!再说,我是去隐居了,不是去荒野求生,更不是去当什么山顶洞人!”
许不争躲着江沉银的飞踢:“隐居?哪里?”
“奥比岛。”
许不争收起了嬉皮笑脸:“奥比岛?那里异脑泛滥都快成空岛了,你去那里干嘛?”
“抓海魇因。”
许不争和叶钦一齐看向江沉银,许不争上下查看江沉银的状态道:“你知不知道那地方九成的人都死了?”
“那又怎么样?九成而已,又不是十成。”
许不争气道:“九成什么概念啊?夜不能出,海不能去。再说了,那奥比岛虽大,玩的地方却少得可怜。八山一水一分田不是开玩笑的,每天不是吹风就是爬山,你在那里还能干什么?跟阿公阿嫲家长里短啊。”
“那里老人确实多,但你看哪个老人在街上乱晃悠的?要么种菜浇花,要么在家里待着,谁去外面冒这个险碰海魇因?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许不争无奈道:“我看你倒是自来熟得很,又每家每户敲门了?”
“怎么?不给啊。”江沉银无法,拦着叶钦快速往前走。
许不争立马跟上:“给给给!打更人江姑娘人肉提醒,你最好挨家挨户敲门让那海魇因无处下手。别傻乎乎等着海魇因杀上来,知道吗?”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知道危险还不跑?啰嗦许,赖账许,别人欠我钱我都没讨这么久,就你天天在我这里现眼。不还钱,不要脸!”
“诶诶,江沉银!你这话就无情了啊。遥想当年我帮你脱身,我也是使了十成十的脑筋的。没我你得吃不少苦头,你说对吧?”
江沉银冷哼道:“给你美的。借你家躲躲而已,省得又牵出许多麻烦事。”
“那倒是。像我这样气宇轩昂自命不凡……”许不争滔滔不绝,江沉银一把拉着他往旁边走,“看路。差点踩到猫了。”
许不争回头,就见脚底盘真有一只猫。是一只小小的三花猫,身上脏兮兮地,好看的毛色上沾满灰尘和各种混合体。
小猫的眼睛又大又黄,眼瞳竖瞳占据眼球很小,显得小野猫看起来很凶。
“哎哟小可爱,你怎么在这里?商道上人来人往的,还有马车路过,当心被撞到了。”许不争蹲下身作势要抱起那只小野猫。
小野猫一个猛扑将许不争的手咬上,许不争一脱手,小野猫便逃也似的往外跑。
许不争一个灵力之下,小野猫浑身干净清爽。因着小野猫光滑的毛舒展开来,小野猫一个不查,小脚还略微地踉跄一下。
许不争笑道:“叶姑娘,要不要再养只猫?”
那小野猫像是能听得懂这句话一般,飞快往屋檐底下快速跑去。速度堪比冲天炮,咻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叶钦看向小野猫消失的地方:“我的精力只能养一只,多养一只,也要先考虑安安的感受。”
“也是。要是它们两打架吵架,帮谁都不好。”许不争附和道。
时间还早。
商道上只有运送物资的队伍,还有当地百姓挑着扁担在赶集。
扁担上扛着的两个大竹篮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只知道装得很满很重。妇女抬着两大篮子东西脚下走路却飞快,像是在这条商道上走过上百遍一样。
“不好了!不好了!!”
江沉银大老远就听到一位年轻男子在大声喊着,喊了两声就像没气了一样只趴着脚跑过来。
显然力竭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去把他给我扛过来!”许不争对一旁候着的侍从吩咐道。
侍从听令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