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无声握紧手中的茶杯,她垂眸,眼睫轻颤。
旋即她抬头轻笑:“二公子,此话何意?”
陆淮与轻笑,他将面前的茶歇往尽欢处推了下。
陆淮与:“表小姐,你早就被他们盯上了。如今兄长离京,便是他们使了手段。”
尽欢注视着陆淮与,不费什么力便明白了陆淮与今日用意。
尽欢:“二公子刻意带我给少主送别,又对我说这番话,到底是何用意?”
陆淮与神色平静:“大哥对你与旁的女子不同。而你我姻亲已定,望表小姐安心待嫁。”
尽欢冷笑,有些气恼。她当是什么什么事呢,原来是觉得陆为舟对她有点不一样。陆家这是警告自己,把上官家和她的颜面往地下踩!
她将茶杯轻轻磕在石桌上,一向柔婉的声音带了丝怒意:“陆淮与,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大哥对我是否不同我又怎知,你这番话是在羞辱我吗?”
陆淮与面如冠玉声音和煦:“表小姐稍安勿躁。某并无此意。某和陆家也是为了表小姐的安全考虑。”
尽欢闻言脸色稍霁,依旧眉眼嗔怒,冷冷注视着陆淮与。
陆淮与继续道:“先前你与大哥走太近,定会招惹事端。这非你之过,陆家也愿庇佑你。若论助力,我更能庇护你。”
陆淮与顿了一下,继续道,“表小姐,我只有一个要求。”
“请二公子直言。”
陆淮与:“请表小姐在过门之前,不要与大哥相见。”
他神色少见的肃穆。
尽欢见状,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陆淮与摇头:“表小姐国色天香,见之难忘。我需上官家之助力,不想陆家名声受损。”
尽欢眼中不见笑意:“陆为舟知道你如此狼子野心吗?”
陆淮与嘴角漾开笑意,眼神温和,看着尽欢,似乎在看着一个顽劣的稚童。
“表小姐,大哥虽为少主,可陆家家主只能是我。”
尽欢嘴角扯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心中刺痛。似乎为陆为舟感到心寒。
但她很快把这些无用的情绪压了下去。
陆家诸事,与她何干?
尽欢恢复了盈盈笑意:“既如此,欢儿便祝二公子得偿所愿了。”
她没有过多纠结陆淮与的狂妄,她只是道,“欢儿还真有一事,望二公子相助。”
陆淮与毫无意外,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表小姐,请讲。”
尽欢笑道:“二公子,我想知道锦春楼和穆成凛是何种关系。不瞒二公子,原先去锦春楼确实有陆少主的缘故,但后来我在锦春楼认识了一个舞姬,怜其身世……”
陆淮与淡淡开口:“你想救她们?”
尽欢默默点头。
陆淮与摇头:“这并非你能插手之事。表小姐,我劝你勿要多管。”
尽欢眼神坚定:“若我执意要管呢?”
陆淮与手指摩挲着杯壁,静静思索。
尽欢又道:“不瞒二公子,与你结亲,上官家亦问过了我。我知二公子比少主平易近人,想着若是有事求二公子相助,二公子必不会见死不救……”
她目光温柔又笃定地望着陆淮与,嗓音同样温软,却意有所指。
“如今看来,二公子似乎与少主并无不同。”
陆淮与嘴角几乎要溢出冷笑,但是良好的涵养让他依旧笑容温和。
“表小姐玩笑了。未婚妻开口,某哪有不应的道理。陆某自是任表小姐差遣。”
他这话落下,尽欢也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意。不管陆淮与因何目的所说此言,但这话听着就是悦耳。
尽欢举起茶杯:“那欢儿便先以茶代酒,多谢二公子了。”
陆淮与也举起茶杯,对着尽欢举杯,接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陆某自当尽力。不过此处实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地方,回去后我会能告诉表小姐的消息,尽数告知。表小姐,且行?”
尽欢点头,随着他继续往上走。
二人拾级而上,不多时便登顶望水丘。
山中景色,一涧相隔,山水尽收眼底。
尽欢被这美景激得稍微愣了愣神。
陆淮与轻笑,赏景也不忘表忠心:“表小姐,往后陆某能站多高,你便能站多高。”
他看着尽欢,眼底是温和的笑意,与一些坚定。
尽欢回望着他,浅浅一笑。她垂眸,这好像才是对的结果。
陆淮与对她有所图,他需要与世家联姻,向世家表明自己的立场,成为陆家家主。
而自己需要成为陆家与上官家缔结姻盟的符号,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她需要借助陆淮与的力量。
如此才是两全其美,不是吗?若是早知这件事这般容易解决,她何苦痴缠陆为舟那般久?
是啊,她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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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望水丘回来,也是陆淮与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