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与依旧是骑着马,不愿与她同乘马车坏她清誉。
尽欢自从望水丘下来,便很是沉默。她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但眼见着离城内越来越近,她不愿意错失这个良机。
尽欢:“二公子,不知现在可否与欢儿言明,锦春楼与穆大人究竟有何干系?”
陆淮与这次没有再瞒她:“上京派系错杂,锦春楼背后之人我与大哥一直在调查之中。穆大人看似直臣,但未必如此。锦春楼有渠道买得幼女,但究竟怎么买来的,还是有待商榷。”
他三言两语交代完,看向认真听他说话的尽欢,笑意温润。
陆淮与:"表小姐莫急,我若寻得什么消息,自当告诉表小姐。也不必担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尽欢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陆淮与看样子还是不够信任她,告诉她的这些消息,和她推断出来的差不多。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尽欢没再问这件事,既然陆淮与眼下不告诉她,那她就自己慢慢查。
她问:“二公子,能否帮我查个人?”
陆淮与点头,自无异议。
尽欢对他耳语两句,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像。这是前些日子她画的钱庄总管的画像,今日与陆淮与出游,本就抱着与陆淮与合作,查此人的想法。
将画像递给陆淮与后,尽欢便倚着车窗闭目养神。
陆淮与没有问她这是谁,只是平静接过画像,告诉她自己查到就告诉她消息。
马车载着尽欢回到了上官家,暮色微沉,正是用晚膳的时候。
尽欢刚走入家门,便有两个小厮分别前来,道是金钰和上官瑾瑜都要邀她前去用膳。
她随着金钰的人走了,对另一个小厮说,用过膳再去拜会上官瑾瑜。
到了晚香堂,尽欢推开堂屋门,进去要对着金钰行礼。
金钰连忙从桌旁起身,上前去扶住尽欢的手。
金钰:“许久不来看姑母,怎得一来还是如此生疏?”
尽欢讨巧般笑:“欢儿想姑母想得紧呢,这不是一回府就来看姑母了。”
二人随便说了会儿话,便坐下来开始用膳。
尽欢对金钰的用意心知肚明,但看金钰不提,自然也不会对今日和陆淮与出游说些什么。
用过膳,眼见着天色更深,尽欢只挂着浅笑与金钰闲谈。
金钰终究是忍不住,径直开口问道:“欢儿,听闻你今日与二公子一同去游玩踏青了?”
尽欢点头,面露羞赧:“不敢瞒过姑母。”
她将今日发生何事挑挑拣拣告诉了金钰。
金钰笑着点她的额间:“你这孩子,姑母不问你竟还不说,姑母好歹给你把把关。”
尽欢笑着撒娇,只道是下次都告诉姑母。
金钰又问了她几句,便不再说什么。只是道三日后,陆淮与将携雁前来纳采。
尽欢低下头佯装害羞。
金钰:“欢儿,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你出嫁之礼,会按上官家小姐的规格来。莫要忧心这些。”
尽欢道过谢之后,便拜别了金钰。
她没有回到自己院中,而是前去寻上官瑾瑜。
听眠望着尽欢,看到她脸上的愁容,开口问道:“小姐,若是不想去寻大公子……”
尽欢笑着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想到将要出嫁,有些怅然罢了。”
她不想嫁给任何人,她只想查清楚哥哥因何而亡。如果可以,她想要当一辈子哥哥的小妹,永远不用面对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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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不知寻欢儿前来所为何事?”
尽欢进了上官瑾瑜的书房,温声问道。
上官瑾瑜手上拿着一本书,见尽欢站定,于是放下手上的书。
他站起身:“欢儿,你若是不愿嫁,我可帮你脱身。”
尽欢抬起头,没有掩饰自己眼里的震惊。
“大哥哥,这是何意?”
上官瑾瑜移开视线,面色复杂。
尽欢后退一步,福身道:“大哥哥,我与二公子今日相谈甚欢。大哥哥若无他事,欢儿便先行离去了。”
上官瑾瑜没有拦她,他望着尽欢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这波诡云谲的局势,她就非掺和不可吗?
尽欢走出上官瑾瑜的院子,回到了暖风阁。
她坐在小塌上,叹了口气。
上官瑾瑜态度难以捉摸,真真是让人心烦。
她按了下太阳穴,将这些烦心事抛之脑后。
如今有了陆淮与的明牌相助,她也许可以把小萤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