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一晃而过,尽欢这日如约出门。
刚走出门,就看到陆淮与在上官府外等着。
见尽欢出来,陆淮与笑着迎了上去:“表小姐安好。”
尽欢对他柔柔一笑,扶着他的手登上了马车。她有些话想问陆二,却深知现在不是问话的地方,和时机。
陆淮与并未与尽欢同乘,他骑着马,在马车旁不远不近地跟着。
尽欢掀开车帘,把车帘固定住,让陆淮与能够与自己对话。
陆淮与约了她今日踏青,却只说去城外,并未说明具体去往何处。
二人走出了一段路,尽欢才开口问道:“二公子,不知今日要去何处踏青?”
陆淮与神神秘秘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尽欢心下百转千回,最终却只是笑笑了事。
陆淮与肯定是知晓二人将要定亲之事的。只是不知陆家到底存了何种心思,这般更改姻缘的大事,竟不告诉陆为舟。
想到陆为舟,尽欢不由得轻叹。陆为舟离京,今日大抵也是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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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十里亭,陆为舟一袭玄衣,身披御赐纱罗罩甲,金线锦纹环身,丽服有晖。
身旁的锦衣卫列队有阵,围着最中间的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
身着常服的皇帝李韫站在陆为舟身侧,负手而立。
陆为舟站在李韫身后半步,视线虚虚地落在被锦衣卫护着的马车上,却频频转头看向城门口。
“爱卿,爱卿?”李韫本叮嘱了陆为舟几句话,见他一直不曾应声,开口唤道。
陆为舟心不在焉,随口应答。
李韫伸手在陆为舟面前晃了下:“回神了!”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陆为舟:“你不对劲。”
陆为舟这才回过神,他扭过头,不让李韫看见他的神色。
陆为舟:“陛下说笑了。只是臣将离京,实在担忧陛下而已。”
李韫笑了:“我怎么看不出半分你忧心我?你这幅样子,倒是像记挂着谁。”
陆为舟正色:“陛下,他们这般想让我离京,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且放心。”
他凑近陆为舟耳语,“你此行凶险。护送此女归家之后,绕路林州,必将刺杀频繁。小心。”
陆为舟颔首:“陛下放心,臣明白。”
李韫叮嘱完之后,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陆为舟的神色。
从寅时末,陆为舟就到了十里亭。眼看着这将要卯时末了。自己都在这陪他半个时辰了,到底还走不走了?
李韫也随着他看向城门口:“明白你还不赶紧走?你到底在等谁?”
陆为舟把视线从城门处收回,自嘲一笑:“谁也没等。”
他翻身上马,正要下令前行。
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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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枯坐在马车之中,有些心不在焉。
陆淮与见她兴致不高,刻意捡些上京城之中的趣闻逗她。
尽欢听到其中自己感兴趣的字眼,连忙追问:“二公子,你刚刚说什么?竟有此事?”
陆淮与点头:“是啊,不知哪里的拐子将沅州皇商养女拐到了锦春楼。兄长此行便是护送此女归家。”
尽欢咂舌:“此女身份如此不一般?”
陆淮与:“江南皇商,说是沅州氏族也不为过。陛下肯定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兄长先前便是调查此女,才去了锦春楼拿人。锦春楼的掌事人因此很是气恼呢。”
尽欢听到,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自己身陷囹圄,陆为舟突然出现。她一度以为陆为舟是为了救自己……
果然是有公务在身。
马车车轮碾过大道,青石板路与车轮相触,滚动向前。陆淮与骑马不紧不慢跟在马车旁。
马蹄从青石板路踏到黄土地面——他们出城了。
陆淮与这才对尽欢道:“表小姐,今日原是大哥离京之日。我们前去西山踏青,途经十里亭。若是表小姐应允,能否给某一些时间,拜别兄长?”
尽欢闻言轻笑。
车帘一直开着,她自然知道二人已然出城。
今日陆淮与一直神神秘秘,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是想去送陆为舟。
尽欢一时怅然与迷惘之感盈满心间,但她还是开口问道:“二公子兄弟情深,自无不可。只是欢儿有一事不明,烦请二公子解惑。”
陆淮与点头看向她。
尽欢屈起手指,指节轻叩车窗窗棱:“我与二公子婚约一事,少主知否?”
陆淮与沉吟:“不瞒表小姐,家主下令,无需告知大哥。大哥一直反对陆家联姻一事,家主怕他知晓,徒生事端。”
尽欢点头,没再言语。原是陆家家主下令,那便说得过去了。
她思绪纷乱,想要躲开陆为舟,又觉得没什么好避的。
迟疑间,只听陆淮与朗声笑道:“大哥!”
陆为舟看见他来,没好气道:“你来送我,就来这么晚?”
他视线落在陆淮与身旁的马车上,马车并无明显标志,看不出来里面坐的是何人。
陆为舟面露冷色:“不知你是和谁一起,才来的这般晚?”
李韫见他说话毫不客气,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好了,为舟。你等了淮与那么久,他终于来了。你又何必苛责?”
陆为舟冷眼瞧了陆淮与一眼,想要辩驳,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止住了话头。
陆淮与见李韫在此,也不惊讶,拱手行礼,然后笑道:“陛下有所不知,是大哥不愿让我前来相送。我与人有约,也是恰巧来此看上一眼。”
尽欢在马车之中,听见几人寒暄。她迟疑着,有些不知该不该踏出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