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安向无心摆了摆手，“罢了，你先退下吧。”

无心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神色疲惫的杨凌安，她恭恭敬敬向杨凌安行了个礼。

“属下告退。”

无心退出殿外，将殿门轻声关上。

秋影侍候在门外。

“今夜是我当值，你怎的现在还在陛下寝宫中。”

无心摇了摇头，“你我皆是陛下的暗卫，便是要时刻护住陛下的安危。我这几日总觉得陛下身边新来的宫女，给我的感觉很怪。”

秋影皱着眉，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想爬床的宫女罢了，这有何怪？陛下如今坐拥天下，想纳一两个宫女又有何不可？”

无心听着她的话，却是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但我仍是不放心。”

秋影笑了一下，“无心，你有时就是太敏感，清肃的身世你都查得一清二白，家中情况确如她所说，也无任何不实之处，你且放宽心。”

听着她的话，无心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她长长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

秋影嗯哼一声，她走上前拍了拍无心的肩，“无心姐，像她这样为了爬床不择手段的人，陛下也未必会瞧上她。要我说，既然陛下如此放不下裕殿下，不如就应了清肃的话，一颗女孕丹喂下，裕殿下就算想走，身怀有孕，又该何去何从？”

无心的神色忽然一变，转而一脸严肃地看向她，“住口。陛下的私事，启是你我可以随意议论。你当好自己的差，别再给陛下抓到错处才是。”

秋影低下了头，不乐意地嘟囔一句，“我知道了。”

寝殿中，杨凌安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她眼神愣愣在原地，须臾，她披上一件外袍，站起身。

她推开殿门，秋影瞬间凑到杨凌安身边。

“陛下。”

杨凌安冲她摆了摆手，“不用跟着。”

她缓缓走进旁边的政务殿，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一片漆黑，裕徽音已经睡下了。

杨凌安走到裕徽音身旁，窗外的月光透过窗，零碎的光洒在裕徽音一张白净的小脸上。

她坐到床边，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脸。

即使是在梦中，裕徽音的眉却还在紧紧皱着。

“母妃……”

睡梦中的呓语轻轻回荡在杨凌安的耳中，裕徽音的声音太轻太小，杨凌安并没有听清。

她又往她的嘴边轻轻凑了凑。

“好疼……”

这一次她听清了。

杨凌安的眉头轻蹙了一下。

“哪里痛？”

明知裕徽音不会回答她，杨凌安还是情不自禁问出声。

她问完这一句后，等了很久也没有再听到裕徽音的声音，直到裕徽音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

杨凌安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嘴唇却尝到一口咸甜的液体。

她一愣，紧接着舌尖一阵发苦。

抿着她脸颊上的泪，杨凌安的脑袋一阵阵像炸金花一样炸开。

在她的记忆里，裕徽音永远是一副开心笑着的模样，可如今，她也会在梦中流泪。

看着现在郁结于心的裕徽音，杨凌安的脑袋一阵阵发晕。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我要让你变得和我一样痛苦。]

在天牢里，杨凌安曾亲口对裕徽音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