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晚会遇到她想爱和爱她的人,那一天也迟早会出现。
东方月白劝解自己,你不能为一己私欲一直去插手属于东方遥的人生。
你们只是,姐妹而已。
……
………
最新的留言终止在这里。
和前面工整字迹不同,最后一段话主人明显写得很心不在焉,字迹凌乱不堪几次涂改,划下一个分外锋利的末尾笔画。
原来这是她姐十几年育儿史记录,顺便还记录了一点感情质变过程。
东方遥啪一声合上这本分外厚重饲养指南,对于里面更多和自己喜好习惯有关的记录不予置评。
真不敢相信这么早这家伙就已经开始对自己图谋不轨。
未来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出书一本名为《教你如何惹哭姐姐》的书籍,随书赠送另一本《三招让姐姐为我哭百次》。
呵呵,东方月白真是个畜牲。
她是大畜牲养出来的小畜牲。
还有那两个丢下孩子远走高飞的最大畜牲,加起来她们真是畜牲一家、一家畜牲。
心里腹诽从东方璟方雪衣唾骂到东方月白,最后再狠狠骂几句自己。
沉迷于对畜牲一家谴责中时,不知何时身旁沙沙落笔声已经停住。东方遥若有所感猛然回头,正与偏头看过来的东方月白对视。
后者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被东方遥欲盖弥彰拿手臂挡住一半的书籍上。
东方月白:“……”
东方遥:“嗯……事先声明,是你自己没注意和别的书一起给我的……我偷看了你也不准怪我。”
偷偷打量身旁人脸色,总感觉眼睫有些微微湿润,一副好像想哭又强忍住的可怜样子。
东方遥所剩不多的良心有一点点疼。
她可真是个混蛋。
东方月白移开挡住一直在写内容的手臂,白纸金线,一只挥舞着十字剑的小恶魔在张牙舞爪,神情是十足十的可恶嚣张。
线条简洁传神,不愧是能自己手绘服装设计再进行裁剪制作的帝国第一缝纫师,东方遥一眼就能看出那猪头小恶魔是自己。
神医在世,她心疼的毛病被治好了。
东方月白可真是个妙手回春的小混蛋。
教堂内讲解圣殿历史的讲师很明显没有从首席走到末席的习惯,距离解救东方月白只遥遥几排座位时,她端着厚重书本原地调头就走。
借助衣衫掩盖她掰住东方月白手指,拿出原定打发时间用的指甲油,冷笑着要她把左右手都伸出来。
“这是你自找的。”东方遥如是说。
低头拿身旁人衣摆擦拭不慎弄自己身上的金粉时,东方月白盯住收回十指陷入了沉思。
万幸妹妹身上只带了一瓶甲油,不然她指甲还可以更五颜六色一点。
纤长十指暴露于逐渐炽热阳光下,光柱穿过半透明指尖,每个修剪齐整指甲都闪烁柔和而均匀亮光,如水面晃动碎阳。
该说不说,东方遥手还挺稳,没有把那些空气里和浮尘一起乱飞的金粉给弄到别处。
——除了她自己身上。
耐心等待阳光加速甲油凝固,那边擦不干净金粉的人怒火中烧,一抬头看见自己杰作又瞬间消气,笑眯眯摆弄东方月白手指。
“来比个耶……对,然后比心,对我们月白卿的迷妹们竖起小拇指问候……”
东方月白:“……那么不雅的动作还是算了吧。”
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讲师眼看底下开小差者越发嚣张不务正业,从睡觉到涂指甲油现在还和人你侬我侬上。
她推了推镜片厚到能抵挡子弹眼镜,眯起高度重视眼睛教鞭穿过人群一指,所过之处气势磅礴、激起一片抖擞。
“你——对,就最后一排靠窗坐那个同学,你站起来,老师有问题准备问问你。”
跟随她话语投去视线的众人或浑浑噩噩哈欠连天、或奋笔疾书狂补作业、或专心致志严肃听讲。
但无一例外,在看清那道身影面容时皆是虎躯一震。
东方遥手指点了点自己,讲师点头,她于是站起身。
教师助理原本还在尽职尽责登记考勤,一抬头惊鸿一瞥,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抖着手去疯狂给老师递眼神。
奈何对方心神全部献给了那引起她注意力的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偌大教堂忽然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讲师推了推眼镜,她作为军校远近闻名考勤最严考试最不心慈手软之人,其恐怖程度与负责体能训练的黑蜘蛛段曦并称为军校双子星。
辣手摧花、摧枯拉朽、朽木非得雕也——
越不爱听课越爱混水摸鱼的学生,她越爱调教。
此刻与相隔一整个教堂的学生遥遥对望,冯夏青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