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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商船压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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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囤居奇之计落败,西商非但没能借水患牟取厚利,隐匿囤货还被公行清查,被迫将超额存货按平准官价交入统筹,又遭罚扣保证金。西洋商馆议事厅内,主事与各船东彻夜商议,接连十余番奇谋皆被苏清晏化解,他们终于把目光落在远洋商船本身,打算以压航停航为筹码,用货运中断来胁迫市舶司让步。

新约之中,通商商船按期往来乃是双方约定,西商往年皆是按季派船,载运洋货抵港,同时装载丝茶返航。西商此番谋划,是故意拖延下一季远洋船期,大批商船迟迟不出航,让口岸外商订单积压,本土公行已经预定外销的丝茶,因为无船可运,只能积压在仓,周转资金被货品牢牢锁死。他们盘算,公行商户货款不能回笼,蚕农茶户后续收购无银周转,时间一久,商户必然心生怨怼,转而向市舶司施压,逼迫苏清晏答应西商新的条件。

为了让压航之计效果更强,西商还暗中联络其余中立远洋商帮,许诺压航期间给予补贴,怂恿这些商帮一同推迟船期,制造全线远洋航路停运的假象,放大恐慌。少数商帮贪图补贴,同意暂缓出航,口岸一时间商船稀少,码头泊位空荡,原本繁忙的装卸景象骤然冷清。

消息传开,公行内部果然生出波动。不少中小商号,已经与西商签订外销契约,货品备齐,只等商船到港装船,如今船期一拖再拖,仓租逐日增加,银钱压在货上不能流转,掌柜们纷纷聚集公行议事厅,忧心忡忡,有人埋怨市舶司此前屡次惩治西商,逼得外商以停航报复。

公行总董立刻赶赴市舶司,将商户的焦灼尽数禀明苏清晏。苏清晏翻阅船期册、外销契约清单,神色沉稳,并未慌乱。他心中清楚,西商这是贸易胁迫,本质是以断航为要挟,并非真心永久断绝通商。若是此时因为商户压力,仓促答应西商的新诉求,便是开了恶例,往后西商只要稍不如意,便可以压航相逼,通商权柄永无宁日。

苏清晏定下应对方略,分三步处置。

第一,安抚商户,舒缓周转压力。公行启用互助准备金,对货压仓内、银钱周转困难的商号,给予低息周转银,同时减免灾囤之后新订的仓租,减轻商户负担,稳住商心,不让商户的焦虑变成对市舶司的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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