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开海的朝臣手持新港卷宗，起身回应：“诸位请看新港记录。数年之间，各类商事、部族争端、走私图谋层出不穷，皆依条例处置。有律法，有查验，有巡海，便可以约束商客。闽州一案，正是律法初见成效，将潜藏多年的私贩揪出。若是缩撤口岸，等于放弃管控，私贩肆意横行，那才是真正的海疆大患。”

百官轮番辩论，各执一词。有人翻看新港逐年税册，看见稳步增长的市舶税银；有人留意卷宗里记载的部族和平盟约，知晓通商带来岛间安定，并非只有刀兵风险。中立大臣慢慢转变想法，不再一味附和保守论调。

天子静坐龙椅，听完各方争论，缓缓开口定断。闽州走私案，涉事人犯已经依法惩处，条例发挥效用，不可因一案之故轻言裁撤试点。三处口岸继续保留试行，但是增补两条约束：闽州加增近海巡哨船只，严查偏僻澳口；三处试点每季度提交商事与缉私简报，实时上报京师，便于朝廷随时掌握海疆动静。

旨意颁下，保守派的提议被驳回。开海试点得以保全。消息快马南下，先至闽州，再渡海抵达新港。

苏清晏收到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站在新港码头，望着海面往来帆影，心中感慨。远海律法的推行，从来不是一次胜利便能一劳永逸。每破一桩走私，每平息一场朝堂争论，这套规矩才能扎下更深的根基。

她传令新港海监，往后每一季度都按时整理简报，详实记录口岸大小事务，按时送往江南，再呈报京师。大洋之上，商路不息，朝堂的目光，也始终注视着这片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