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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晏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神色沉静:“商机引万人奔赴,本就是常理。但商会远洋之路,不是谁都能踏足。想要入伙,必须定下严苛准入之规。”
她提议新设入伙条款:凡想要加入远洋贸易的商户,需核验身家品行,签订契约,风险与收益共担,不得私藏情报、私自出海。同时,货品需要统一查验,不能携带容易挑起部族矛盾的货物。新入伙商户,不得干涉商会原本桑蚕织户的核心生意。
消息传开,几家真心合作的商户欣然应允,可那些只想投机取巧之人,见状不免心生不满,私下四处散播流言,说苏清晏把持远洋商路,刻意排挤外人。流言在苏州商界悄悄蔓延,暗流涌动。
商会再度集会,就准入新规继续商议。堂下争论不休,有人劝苏清晏放宽条件,多多吸纳商户,壮大商会财力;也有人劝她严加防备,切莫引狼入室。
苏清晏站起身,目光扫过大堂众人:“远洋商路来之不易,是无数织户桑农,一次次闯过风浪换来。开门通商,是为互利,不是为投机者谋私利。若是根基乱了,这条跨海丝路,顷刻便会崩塌。规矩,便是守住商道信义的底线。”
一番话说完,大堂渐渐安静。众人细细思量,终是认同她的想法。
议事结束,暮色垂落。苏清晏走出商会大院,望向码头停泊的商船。海风拂过,桅杆微微晃动。护卫队伍尚在遴选,新的入伙章程还在打磨,外面投机商人虎视眈眈,远方大陆部族战火未熄。
前路,不再仅仅是沧海风浪,更有世间人心的博弈。
萧聿珩走到她身侧:“章程拟定之后,下一步便是筹备下一趟出海的货单。”
苏清晏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坚定:“备好货,守好规。风浪可渡,人心更需慎察。”
万里丝路,才刚刚铺开,而接踵而至的纷争,才刚刚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