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挣扎不过,完全被对方压上一头。
路晚双被这一突来的变故吓得心惊胆颤,就要冲上前去,扯断这人的脏手,再撕烂他的嘴。
可她不过才探出双眼,房门又被使了大力推开,都不知放出的是人是鬼。
直到望见来人的脸,她被提起来的心,才倏地落下——是尹子溪。
他来得也太是时候了。
“传说妖物要到夜间才化出原型,龚老板白日便这么急不可耐,露出禽兽模样来了?”话声冷硬,让人不禁打个激灵。
尹子溪都不想多给这人一个眼神,翻了个白眼就示意身边人动手了。
下一秒,他带来的人便一窝蜂上前去,将龚城从锦心身上扯开,再丢到地上擒住。
其中有的甚至还偷摸着对他揍上两拳,一气呵成。
“姓尹的,你什么意思?!”
“我跟锦心说着话,关你什么事?你今日敢这么对我动手,我明日便要你好看!”
笑话,这庆洛城内,都没有敢见着他不低头的,也就尹子溪这个没见识的外来户,不知天高地厚。
尹子溪似笑非笑向前走去,沉声说道:“给龚老板长长记性,别老是狗眼看人低,连做人都不知如何做了。”
路晚双还半蹲在后面,她见过他这般表情,面上不显,其实心里都快要气炸了。
“先给龚老板请到我最近的一处宅舍去,好生招待,剩下欠的帐我们还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几个人高马大的手下闻言照做,用抬的将龚城抬出室内,走时还带上了门,一点痕迹没留下,仿佛方才那惊魂场面只是场幻觉。
路晚双连滚带爬从屏风后边出来,正好与尹子溪对上视线。
“哦,你也在啊,我差点都忘了。”他像是恍然大悟。
锦心深吸了口气,才稍稍平复心情。
她拭去额角的汗,倒有些心虚地问尹子溪:“你居然......这时候还能赶来。”
按理说,守在门外的人不会放他进来的才对。
尹子溪心情不好,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但还是告诉她说:“路上确实有些挡路的,但他们拦不住我。”
原是如此,今日若不是他早有防备,她们不知要闹到哪种难看地步。
“方才也吓我一跳......不过姐姐没事便好。”路晚双见着气氛有些僵,宽慰她道。
但锦心仍旧提不起精神来,这样的事也不是初次遇着了,但还是头一回在他们前面……
锦心转过头来,垂下眸子,对着尹子溪说道:“对不起。”
路晚双仿佛皮又皱紧了。
尹子溪听完果然颇为不耐烦:“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想清楚再说话。”
他冷哼一声:“那当初也是你自己选的路。”
锦心没再接话。
路晚双暗忖不好,在此竟异常尴尬,心里只想说:你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
她一把将两人拉扯开,中间空出些距离,随即义形于色地对着尹子溪说道:“怎么说话的你这是?”
“我娘留的信上边可没说让你这么对待锦心姐姐。”
真是,简直一天比一天不让人省心。
尹子溪还没消气:“你少拿阿姐来压我,她若是还在这人世......”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他忽地便顿住了。
那句“阿姐若是还活着就不会放任锦心落到这副境地”怎么也难以说出口。
不仅命运弄人,眼前之人也惯会捉弄人,也许他们从始至终都只适合做兄妹吧。
锦心面对他,内心似有万分难过:“上次与你相商的事,我还没改变主意。”
“那你就该受着。”尹子溪依旧是这副态度。
“如若再有下次......”说到一半,他又将话吞了回去。再费口舌,他这亲外甥女又得出言刺他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路晚双还想与他争论,尹子溪却负着手,一面向门外走去一面说:“我还有事,就不带你一路回去了。”
“另外,这姓龚的事我自己来办,不用再插手。”
话一说完,人就从门外消失了,连影子都未留下。
路晚双默默想,还真是来去匆匆又自如。
该怎么安慰锦心还是件难事,她回过头去,却发现锦心正紧咬着下唇,出神想着什么。
“锦心姐姐?”她轻唤一声。
锦心蓦地才笼回神思:“怎么了?”
接着望了望门外,有些失落道一句:“原来是他走了。”
路晚双原本准备了很多说辞,但眼下时分,多说似乎徒劳无益。
“姐姐,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她诚恳望着锦心的眼眸,紧握住对方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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