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舟看着卫珩，“透露下，都有谁来过了？”

卫珩的脸更冷了。

霍南舟懂了，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周砚肯定来过了，陆青禾也跑不掉。这俩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应哥一个S级广域向导，真跑其他区，南区的损失不是一个指挥官的问题。”他看了卫珩一眼，“搞不好还得连你一块丢，一个S级广域加一个S+哨兵，南区直接少两张王牌。”

卫珩面无表情靠在床头。

“北区，”霍南舟继续掰，“孟协调来了吧？他肯定来了，北区缺向导缺得最厉害，一个S级广域向导归处不明，他不来打探才怪。”

卫珩一言不发。

“东区，据我所知，我们总协调来了两趟，总指挥一趟，参谋长一趟。”霍南舟笑的很愉悦，“他们是真的想让应哥去东区，但是他们也不想想底下那群刺头哨兵，应哥来的第一个月，他们得集体住进医务室。”

霍南舟似乎忘记自己也是东区刺头哨兵之一，卫珩看了他一眼。

“可能医务室还不够，还要住库房。”

卫珩觉得霍南舟想多了，应怀川真出现在东区，敢犯上作乱的哨兵已经不存在了。

霍南舟还在数，“军部那边直属的几个部门，肯定也派人来过了，那帮人消息最灵，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不止消息灵跑的快，还离首都星的中央医院最近，来这里和串门一样，上午一趟下午一趟，这里最豪华的果篮不少就是他们贡献的。

霍南舟放下手，看着卫珩，“西区呢？西区总指挥来了没有？”

卫珩还是不说话。

霍南舟满意地笑了笑，“那就是来了。”

卫珩依然不说话。

“西区总指挥在考虑退下来，应哥去西区，可能是最好的选择。”霍南舟盯着卫珩，“你说是吧？”

卫珩抬眼，浅灰色的眼睛没有情绪，“不知道。”

“……果然还是南区啊。”霍南舟往后一靠，语气里有着某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其他区真不考虑吗？我们东区这次也出力不少啊。”

“下个月的东区虫潮预警演练，应哥答应你们总指挥去当临时顾问。”

霍南舟的笑容僵住了。

卫珩神色没变，“消息打探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想打探这个。”霍南舟咬住牙，“应哥一定要来吗？他能不来吗？你要不再住回重症病房去？！”

“滚。”

晚上十一点，应怀川终于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顿了下，屋子里的水果篮全部消失了，终于有地方下脚了。

卫珩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刷通讯器，通讯器上是某星际快递的实时界面——他让果篮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最快的，比如首都星附近星球上的那几个军部直属部门，明天早上就可以收到。不枉他加钱加急。

应怀川快速洗了个澡，躺下的时候，卫珩靠了过来。

“应哥，”他抱着应怀川手臂，“我可以回南区复健。”南区没有专业的复健器械，但体能复健和训练场的训练器械差不了太多。

应怀川没有回应。

卫珩知道他在听，“这边康复师每天说一模一样的话，第一句‘今天感觉怎么样’，第二句‘不要急，要循序渐进’，第三句‘比昨天好一点了’，我第三天就能替他说完整套流程了，闭着眼睛都能给他配音。”

应怀川没接话。

“那个评估表，”卫珩继续说，“每天都要填，每天都是同样的问题，我连编号都背下来了。”

他把脸埋进应怀川的肩膀。

“训练项目翻来覆去就那几组，还不允许多做，我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吗？康复师就是不准。还有那个蛋白质营养餐，连第三食堂都不如。”

他停了一下，语气闷闷的，“应哥……我不想待这里。”

应怀川没睁眼，“明天出院。”

“好。”卫珩的声音里带一点笑，“我们明天一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