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69）

538

妮娜提前到了十五分钟。

她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先把心情平复下来，结果点完饮料，发现自己只是在一张更小的桌子前继续紧张。

贾维斯到的时候，茶还没有动。

他坐下，先问是不是等了很久。

妮娜摇头，随后又坦白说，早到了一点。

“因为我怕迟到以后，会更不知道怎么说。”

贾维斯看着她，把原本准备拿起的菜单放回桌边。

“我在听。”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

今天却没有让她退回那个等待安慰的小孩子的位置。

妮娜把手放在桌上，抬起头，认真看向他。

桌上的杯垫被她不知不觉转了半圈。

贾维斯看见，没有提醒，只将自己的杯子放得稍远一点，给她留出可以自然放手的位置。

妮娜终于笑了一下，说自己昨晚其实想过很多开头。

“最后都没有用？”

“差不多。”

她回答。

他没有因此说替她猜到了，只耐心等着。这个等待让妮娜慢慢明白，今天的勇气并不需要表现得毫无停顿。

她可以先紧张一会儿，找回呼吸，再将真正重要的那一句话说出去。

窗外有人牵着狗走过，狗停下来闻树根，主人也跟着等。

妮娜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很普通，也很让人安心。

她收回视线，终于准备好开口。

539

“我喜欢你。”

说出来以后，世界没有突然停住。

窗外仍然有人走过，店员在远处放下一只杯子，桌面上的光也仍然缓慢移动。

妮娜原本准备好的第二句话，却忽然不那么难说了。

“不是希望你继续照顾我，也不是因为你陪了我很久，所以觉得你应该答应。”

她停了一下，让自己把话说得更清楚。

“我想和你约会，想了解你现在想要的生活。如果你也愿意，希望我们能试着成为恋人。”

贾维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感觉到心跳又快起来，却没有急着补充一大串优点，试图替自己的请求增加分量。

她已经说了自己想说的。

接下来，应该听他的。

540

“谢谢你这样告诉我。”

贾维斯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我也希望与你相处。不只是因为习惯，也不只是因为你有事情需要帮忙。”

妮娜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他看见了，仍然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我必须认真面对，我们曾经以另一种方式一起生活过。那时你是孩子，我承担过照顾你的责任。我不能把那些日子，当成现在应该获得某个答案的理由。”

妮娜点头。

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失望。

相反，那些一直在心里绕来绕去的顾虑，终于被放到两个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贾维斯告诉她，自己的感情也需要从如今的相处里确认。

从那次一起调查，从她不同意他继续冒险，到她愿意听他说出自己的遗憾。

他还告诉她，有些变化同样令自己意外。

过去他习惯在她需要时出现，如今却会在结束一天工作之后，主动想起某件可以讲给她听的事。不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平安，而是期待她怎样理解、怎样笑，或者怎样提出一个他没有想到的问题。

妮娜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贾维斯没有把这种期待说成从一开始就存在。

它是在如今的生活里，一点点形成的。

从她已经能够独立完成的事情里，从两个人意见不一致却愿意继续谈的时刻里，也从那些没有任务需要解释、仍然想见面的下午里。

妮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终于不再紧紧攥住杯垫。

她没有独自在那条新的路上走了很久。

原来另一边，也有人慢慢向自己靠近。

541

他们谈了很久。

妮娜问，如果自己又习惯性地把所有困难都丢给他，该怎么办。

贾维斯说，可以提醒，也可以拒绝不合适的要求。他同样需要学会，不在她尚未开口时，就替她把每一件事安排好。

她听完，慢慢笑了。

“那可能都会有一点不习惯。”

“是的。”

“也可能会吵架。”

“有可能。”

妮娜想起家里那张长长的餐桌，忽然没那么害怕这个答案。

她不再以为一句喜欢能够让所有问题自动消失。

她只是想知道，面对问题时，他们是否愿意继续坐在这里，听完彼此的话。

贾维斯看着她，给出肯定的回答。

他们也谈了各自接下来不会立即改变的部分。

妮娜继续学业，贾维斯有自己的工作与朋友；并非确认关系以后，就要把所有时间重新排成完全一致。

她承认自己可能还会吃醋，也可能因为想见面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