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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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决定咨询家人。

这个决定做出之前，她没有充分估计家里的人数，也没有充分考虑大家的恋爱经验究竟有多少能够重复使用。

迪克认为，诚实很重要。

杰森认为，别把一句话准备成三十页方案。

提姆提醒她，首先确定自己不是因为生活变化而临时产生不安。

康纳看了提姆一眼，补充说，也不能因为担心判断不够准确，就一直不肯开口。

妮娜拿着本子，写到第三行，已经开始后悔。

她原本只想问一点建议。

现在看起来，似乎即将参与一场没有主持人的家庭研讨会。

几个人争论到后来，甚至开始核对彼此当初到底说过什么。

迪克坚持自己已经表达得很明显，杰森反问，明显到需要别人猜半天也算吗。

康纳看向提姆，提姆立即表示今天讨论的重点不在他们身上。

妮娜默默放下笔，第一次以旁听者的身份，完整看见家人们并不完美的恋爱过程。

原来没有谁一开始就会。

那些后来让她觉得很自然的关系，也经历过猜错、说慢、没及时解释，以及明明在意却偏偏挑了最不合适的措辞。

这个发现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如果连他们都曾经这么笨拙，自己现在紧张一点，似乎也不是多么严重的问题。

她把本子合上，宣布今天收集到的建议已经足够。

再听下去，可能要变成家族口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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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的建议非常简单。

“告诉他。”

达米安坐在旁边，没有反对，随后又提醒，先想清楚如果对方需要时间，她能不能接受。

妮娜点头，问他们当初有没有紧张。

小乔立刻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不要把你的经验讲成所有人的标准答案。”

妮娜听得想笑，却又觉得这句话很有用。

她与贾维斯并不是哥哥们中的任何一组，不能照搬谁先说、谁先牵手，就希望得到同样的结果。

离开之前，小乔追出来，给了她一颗糖。

“不是成功奖励。”

他认真说。

“只是想让你没那么紧张。”

妮娜笑着收下，第一次没有把这次咨询记成又一条需要执行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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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找三个爸爸。

不是怕他们生气，而是担心自己还没想清楚，就先收到一份比她的计划更长的保护方案。

最后，她去找了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正在修一只松动的抽屉把手，听完以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不用向任何人解释，您最想做什么？”

妮娜想了一会儿。

想给贾维斯看今天新读到的一段文字，想听他说旧书店里有没有找到喜欢的书，想知道他很累的时候，愿不愿意让自己坐在旁边。

说到最后，她停下。

这些事情里，没有一件是因为她遇到了困难，必须有人来帮忙。

阿尔弗雷德将螺丝拧紧，试了试抽屉，笑着点头。

“那么，您已经知道一部分答案了。”

妮娜随后又问，如果说出来以后，对方只愿意继续做朋友，自己会不会连现在这样的相处也不敢面对。

阿尔弗雷德放好工具，认真看向她。

他没有保证任何关系都能完全保持原样，只提醒她，难过可以慢慢处理，不需要为了避免可能的难过，就永远不让对方知道真实的想法。

“也不必提前要求自己，马上笑着接受所有答案。”

这句话让妮娜安静下来。

她原本以为，只有能够表现得特别成熟、特别体面，才有资格提出喜欢。

如今才知道，她可以认真，也可以紧张，可以尊重对方的选择，同时承认自己可能会失落。

离开前，她帮老管家把工具放回原来的位置。

那个刚刚修好的抽屉被推回去，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许多难题，似乎也可以这样，一点点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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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没有替她读心。

妮娜其实也没打算让他这样做，只是坐下以后，突然觉得，如果有个人能够直接告诉她哪个念头最真实，似乎会容易很多。

这个想法刚出现，她自己先笑了。

过去她催家人说清楚，如今轮到自己，却也想找一个可以绕过开口的办法。

查尔斯听她讲完，问她最担心什么。

“他会不会觉得，是因为照顾了我很久，所以必须回答我。”

这句话说出来，妮娜终于知道，自己最难跨过去的部分在哪里。

她不想让感谢变成索取。

也不想把一段很长的陪伴，写成对方必须喜欢自己的证据。

查尔斯点头，没有说这种担心多余。

“那就让他知道，你愿意听他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