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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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最开始并不喜欢那种需要端着杯子到处说话的活动。

她更习惯大家坐下来，有事说事，没事吃饭。

但这次是跨机构的研究交流，她参与过的湿地调查也在展示范围内，于是不得不认真挑了一件合适的衣服，提醒自己别把所有问题都问成动物最近怎么样。

贾维斯作为通讯与资料整理项目的参与者，也收到了邀请。

两个人分别登记，在入口处碰面。

他看见她，停了一下，笑着说今天很好看。

妮娜准备好的那句你好，立刻在嘴里拐了个弯。

“你也是。”

说完，她端起尚未装水的杯子，假装自己需要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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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比她想象中顺利。

有人认真看过他们的记录，询问动物提供的信息怎样转化为别人可以复核的资料。妮娜讲起画地图、记录时间与现场核对，越说越放松。

她不必靠家人的名字让人愿意听。

自己完成过的事情，已经能够支撑一段认真的交谈。

等终于有空回头，她发现贾维斯站在另一侧，被几位研究者围着。

其中一位女士笑着与他说话，指向展示板上的某个细节。贾维斯低头听完，回答得很专注，两人随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妮娜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她明明知道那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却仍然觉得，手里的水好像突然没有刚才好喝。

后来，一位刚刚听完介绍的学生追过来，问她第一次做调查时，是否也会担心别人不相信。

妮娜收回目光，认真回答会。

她讲起自己第一次把动物的话直接写进报告，后来怎样被同伴提醒重新标注。学生听得很专注，还拿出本子记了几句。

讲着讲着，她慢慢忘记了远处正在发生的谈话。

至少在这几分钟里，她不是站在一旁等待贾维斯看过来的人。

她有能够分享的经验，有别人真正想听完的话。

等学生道谢离开，妮娜看着对方走远，心里那一点突然缩小的感觉，也慢慢恢复过来。

她当然仍然想见贾维斯。

但并没有因此失去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的理由。

她重新喝了一口水，决定先把最后一项交流完成，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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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那位女士走开之前，又单独问了贾维斯一句话。

妮娜听不清，只看见对方笑得很自然，似乎说到了周末。

她下意识想走过去。

迈出半步，停住。

如果自己过去，准备说什么？

贾维斯，我们该走了？可是活动还没结束。

贾维斯，我有事情找你？她现在确实没有必须立即处理的事。

妮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把那半步收回去。

她不想为了不舒服，就编出一个理由，让别人只能回到自己身边。

于是她去找刚才没有看完的展示板，努力读完上面的说明。

读到第三遍，才发现自己始终停在同一行。

展示板旁边放着一本供来宾翻阅的资料册。

妮娜翻开，恰好看见声学研究的介绍，里面提到如何区分人类听不见、却可能影响动物的频率。

那确实与贾维斯今天讨论的事情有关。

她读完一页，心情反而更加复杂。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不是一个只为了让自己难受才出现的人。

她甚至觉得，那项研究可能对自己的调查有帮助。

妮娜将资料页码记下，发现自己能够同时承认两件事：自己不太舒服，而那位女士仍然值得被认真对待。

这并不让失落立即消失。

却让她没有继续在脑海里，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想成必须赢过的对手。

等合上资料册，她终于能读进刚才反复看不进去的那一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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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维斯来找她时，活动已经快结束。

他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妮娜点头，又太快地补充，如果他还有其他约定，也可以下次。

贾维斯看了她一会儿。

“我现在是在邀请你。”

她耳朵慢慢热起来。

两个人走出会场，选了一家不用等很久的小店。菜单上有妮娜不认识的菜名，她原本想随便点，最后还是认真问了店员。

贾维斯等她选完，讲起今天遇见的一些人。

那位女士是做声学研究的，邀请他参加下个月的讨论会；她也提出过周末一起喝咖啡，但他目前没有安排私人见面的打算。

妮娜握着勺子，没有立即回应。

她发现自己先松了口气。

这个反应实在太诚实，让她连继续否认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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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向我解释每一个人。”

她最后说。

贾维斯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发生了什么。”

妮娜看着他，忽然有些羞愧，又觉得羞愧似乎也不完全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