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一脸欲言又止,似是对于舒杳的问话有些难以开口。
“怎的了?”舒杳见她这般模样,有些担心,“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秋月绞了绞帕子,垂着眼眸,咬咬牙开了口:“前几日突的降温,那些小乞儿们有没有御寒的衣裳,好几个都受了凉如今发着烧……但奴婢瞧着殿下近来忙的脚不沾地,便没敢开口。”
舒杳端茶的手顿了顿,玉杯被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她重新举起玉杯将茶水送入嘴中,对于秋月隐瞒不报这件事情,她也没有过多的责怪,只是问道:
“有几天了?”
“有两天了,但是都是低烧,这几日有擦拭身子倒也还好。只是上次瞧见的那个小女孩,身子比其他人都弱,烧的迷迷糊糊的甚至都有点不太清楚了。”
舒杳抿了抿唇,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想起那天,她瞧见那小女孩穿的破破烂烂的,一脸的脏污眼睛却充满了光亮,就缩在角落里那样看着自己,现如今却烧的迷迷糊糊。
她现在就想赶紧出宫瞧瞧,本是想现将他们在外头好生养着,也算是一个眼线人脉,如今人没养好反倒快死了。
只是暴君爹才敲打完自己,这时候若是凑上去,定会被拒绝还要被扣上不孝的帽子,此事急不得。
权衡利弊罢,她皱着眉赶忙吩咐:
“赶紧去请大夫看看罢,银钱走我的私账,大夫要最好的,赶快,拖不得。过两日我会亲自去一趟瞧瞧。”
“是。”
秋月福了福身子,快步离开了宫苑。
秋月虽不知殿下为何如此看重这些小乞儿,但是既然是主子要办的事,她必然得办好,如今殿下宫里的差事在宫中不少人眼红着呢。
待秋月走远以后,舒杳瘫在椅子上,望着渐晚的天色。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暴君爹似是知道了什么,可近来自己并未做什么。
【0407,你能帮我检测一下异常吗?】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说出来的话却让舒杳感到心安。
【“0407并未检测到异常,请宿主放宽心。”】
如此便好,她不想自己被发现异样,毕竟她做了这么多只是想活着。
快到晚膳时间了,刚好去找母妃叙叙罢,正想着,边有仆从走了来。
那仆从行了礼,恭敬的说:
“殿下,贵妃娘娘请您去宫中用膳。”
舒杳正准备让春桃去备轿撵,眼下看来,母妃同自己可谓是心有灵犀。
她浅笑一声,应了,带着人往贵妃住处去了。
刚踏入殿内,舒杳便如同归家的猫儿一般朝着叶憬扑去,一副依赖样,嘴上还甜甜的念着:“母妃母妃,你可想念孩儿了。”
叶憬瞧了她这番模样,一脸疼惜的抱着她:“当然了,母妃无时无刻不想念着我们乖乖。”
叶憬拂去她脸上的碎发带着她落坐在一边,瞧着母女二人叙旧,旁的下人极有眼色都退了去。
“今儿母妃可是与我心有灵犀了。”
“哦,这要怎么说?”
叶憬笑看着舒杳,眼神中满是爱意,她抬手将桌上的酥点推了推:“你最爱的酥点,莫要贪多了,一会儿该吃晚膳了。”
舒杳捻起一块小巧的酥点,塞入嘴中,边嚼边说道:
“方才我正准备让春桃备轿撵来找您用晚膳,您就派人来寻儿臣了,这难道不是心有灵犀吗。”
叶憬生怕她吃的急,又忙将茶水递来,让她抿了一口,莫要噎着了。
舒杳也没拒绝,顺着叶憬的手便喝了一口,眉眼弯弯,一脸高兴的样子。
“你呀。”
叶憬瞧着她这一副小孩子模样,一脸无奈。
待舒杳咽下后,叶憬这才接着开口:
“近日你父皇常来母妃宫中,但次次见不着你,他最是瞧中这般事儿了,只怕是会心中对你有异,所以近几日哪怕在忙,还是多来几趟罢。”
“是杳杳疏忽了,下次不会了。”她攀着叶憬的手臂讨饶。
舒杳嘴上讨饶,心里却不停的盘算着,原是想着过两日再去找暴君爹爹,找个借口出去别院。
不过他这般注重孝心,那便明天去罢,恰好别院的事情与去看望他一齐完成,省的跑了两趟,怪麻烦的。
“我听人说,你那婢女时常往宫外跑去施粥?”
舒杳怔了怔,旋即巧笑着捂着嘴,如同偷了腥的小猫一般。
“这都被母妃知晓了,那日上街恰巧遇见了,现如今天气渐凉,孩儿于心不忍,便让婢女注意着些。”
“你呀就是心善,罢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找母妃,莫要把自己的银钱都搭了去。“
正聊着,院外候着的婢女悄然入内,微微福身。
“娘娘,殿下,小厨房来问话,现在传膳否?”
二人聊在兴头上,恰把晚膳一事忘了去,如今婢女前来提醒,舒杳才觉肚子已是空空。
叶憬瞧她将手悄摸放在肚子上的样子,只觉好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传罢。”
……
次日,晨光熹微,谢思澈策马回京,一刻不停歇赶回宫中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