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日头正好,慈明宫正热闹着,屋内洒扫着,春桃怕舒杳独自一人闷在屋里无聊的紧,叫人将躺椅搬出来,放置在那枫树下。
不曾想,常年无客的慈明宫,今儿来了个大人物。
“奴婢参见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秋月眼尖,刚将院子里心中的花卉浇好水,便瞧见一抹明黄出现在眼前,没敢抬头,直直跪地行礼,声音极大,意图提醒屋内的舒杳。
秋月的参拜声响起,顿时整个慈明宫都安静了下来,稀稀拉拉的跪拜声紧接着响起。
屋内的舒杳正对着床上一堆抱枕纠结着,却听见屋外稀稀拉拉的参拜声零零碎碎传入。
她当即转身快步出门。
“儿臣参见父皇。”
谁料舒元修制止了她的行礼,一旁的小太监极有眼色,将边角处的椅子搬来放在院中央。
父女俩落座于院内,其余下人也渐渐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事儿去了,前院只剩下父女二人和贴身侍从在内。
“近来,课业如何?”
好一会儿,舒元修才开了口,语气颇有些亲近意味。
“回父皇,尚可。”
舒杳有些摸不进他的态度,斟酌的回复,没有敢表现的太过热情。
“不必拘谨,朕此番前来,只是想着近来在你母妃那里不曾见过你,瞧你母妃说来,自打开学后便不怎么往那儿去了。”
“儿臣,近来作业较多,早出晚归,不想打搅了母妃,便去的少了。”
舒元修眼神带着慈爱,调侃道:
“你若早些时候也这般好学,你母妃也便不至于担心了。”
舒杳有些尴尬,干笑几句,没有接话。
不知今日怎的了,舒元修似是有意拉进二人关系,与她像是平常家父女一般聊着。
舒杳哪怕有意提防,时间久了,便也放松了自己。
“朕最近听说,昭宁那孩子的伴读似是与你的伴读是一家人,在学府相处还可好?”
说到陈家,舒杳原本还有些沉浸的眼神骤然清醒。
果然,他若突然过来,总归是有目的的,还是不吃教训,竟放松了自个儿。
舒杳有点犹豫,她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回复,说关系好?学府若是有眼线,那便坐实了自己撒了谎,欺骗君王可是大忌。
可若是关系不好,又怕皇帝只觉自个儿没有容人之姿,不识大体。
舒杳思来想去,还是温婉的笑着,含糊道:
“还好罢,儿臣与陈姑娘交集不多。”
【暴君爹爹,是知道了什么吗?怎的突然来问我?】
“哦?朕听闻京城近来流言颇多,只怕中伤了你的伴读,搅得你心情不好,如今看来,杳杳倒是不曾受影响。”
“此乃他人之事,与儿臣无关,儿臣自不会因着此事影响了自己。”
舒杳低垂着眉眼,语气温顺,舒元修瞧了她许久都未曾瞧出异样来。
“哎,那便好。”
舒元修突然长叹一口气,舒杳只觉这道叹气声过于明显,但她不能表现出来,面上佯装疑惑样,歪着头看向舒元修。
“父皇,怎的了?”
“说来此事也怪朕。”
【他到底要说什么?】
“那天昭宁突然来找朕说是找到了心仪的伴读,朕想着她迟迟不曾找到合适的伴读,现下有了便也未曾查明是哪家姑娘,只是匆忙应了她,不曾想与杳杳的伴读出自一家。”
【切!你说你不知道我可不信,没有查明过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放置在皇家宗亲里。现来跟我说什么,事情已成,跑来我这刷什么存在感?真奇怪。难道是那陈白卉投奔昭宁郡主有隐情的事情被发现了?】
心里哪怕思绪再多,舒杳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是乖乖的回复:
“父皇政务繁忙,哪能事事都经手,这等小事,父皇何苦苦恼这般久呢。”
【难道,暴君爹爹知道了昭宁郡主喝赵云深有联系吗?可是照这个发展看来,孙令仪自己都不曾知晓陈白卉后面的人时赵云深罢?真奇怪。】
哦?新的收获。
不过舒杳想多了,舒元修来这趟只是碰巧经过慈明宫,想起自己已有许多日未曾瞧见她了,便过来看看。
至于伴读不伴读的,也只是闲来无话找个说话的由头瞧瞧,不曾想还有新收获。
舒元修不动声色的押了一口茶:
“还是杳杳贴心,换作你其他皇兄,这下只怕躲哪里生闷气了。”
“哪能呀,做孩子的到底是体恤父母的,不是吗。”
舒杳一边柔声应和着,一边提起一旁的茶壶,倾斜着壶嘴,将茶水稳稳倒入杯中。
“近来听公公们说,杳杳近来爱喝花茶?”
“确有此事。”
“你皇叔不日便从江南回来,倒时让他给你带上一份江南的窨制茶来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