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鹿甘的心事本

“407吗？”

吕璇拉着鹿甘往组织部的面试教室跑，一路上跟鹿甘确认了好几遍正确的教室号。

“对，”虽然鹿甘已经被问了很多次了，但她每次都还是会十分耐心地再重复一遍，“就是前面那间大教室。”

两人刚跑到406门口，就被组织面试的工作人员给拦下了，“申请表给我看一下。”

“给。”

工作人员将申请表和面试者的身份一一对应，核实无误后，便让她们在406教室候场，等叫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再进入407开始进行正式面试。

教室里人还不少，有些是同班同学，鹿甘有过几次脸熟，但有的可能是其他班的，鹿甘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大家基本都是两三个人一起来的，于是教室的人群格局呈现出一堆一堆的分布，像是一簇一簇抱团取暖的小蘑菇。

鹿甘跟吕璇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坐下来，跟其他准备面试的同学一样在座位上继续复习自我介绍和一些常规的问答题目。

——“鹿甘可以面试了，下一位吕璇做好准备！”

“我走了？”

吕璇点点头，在走廊上将鹿甘往407教室门口推了推，“加油！”

鹿甘进入教室后首先轻轻将门带上，然后才站到讲台上等候台下的各位师哥师姐的提问。

果不其然，提到的问题和鹿甘之前准备过的几乎大差不差，她虽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但还是尽力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尽力用比较镇定自若的状态完成了这一整套面试流程。

——“好的，如果面试通过的话，我们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你。”

鹿甘鞠躬，“好，谢谢。”

鹿甘走出407教室，跟吕璇身份互换，自己变成了在外面等待的那个人。

吴翎浅因为知道鹿甘最近在学校比较忙，所以不敢打电话过去打扰她，每次都是趁吃饭的时候跟鹿甘聊几句微信，问问她的近况，但就算是这样，鹿甘每次回消息也总是断断续续的，有时聊着聊着人就不见了。

——“那你今天提前下班吧，不用等我了。”

吴翎浅跟刚刚来办公室汇报完工作的助理点头示意，助理一听这话高兴得连嘴角都压不住了，跟吴翎浅连连道了好几次“谢谢”之后就立马高兴地推门离开，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连脚步声的频率里都透露着提前下班的快感。

独自一人工作到晚上七点半，吴翎浅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和手腕。

明明加班到七八点才回家对吴翎浅来说是家常便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心里总是朦朦胧胧的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黑夜已经将这个世界都包裹住了，但此时的吴翎浅却并不急着回家。

因为无论是回家或者不回家，对吴翎浅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往椅背上一靠，打开朋友圈一直往下翻，看到陈默昨天发朋友圈说自己刚结束了一轮乐队巡演，最近都留在繁安不会外出。

既然不会外出的话，想必他今天应该会在咖啡厅吧。

吴翎浅就是如此迅速的行动派，上一秒还在公司刷朋友圈偷看别人精彩的日常生活，下一秒就驱车前往了陈默的咖啡厅，给正在前台招揽顾客的陈默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大惊喜。

——“哟，稀客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坐坐了？”

看到吴翎浅穿着一身工整的西装，带着上班时间久了特有的疲惫感从门口走进来，脸上平静地没有一丝笑容，完全跟陈默咖啡厅里温馨舒适的氛围背道而驰。

他放下手里的活，跟前台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拉着吴翎浅走到了角落里暂时无人的小沙发上坐下。

“最近很忙吗，怎么一脸愁苦的样子？”

两个人刚坐下，店员就端着两杯咖啡放到了两人面前，是吴翎浅一直以来都特别喜欢的澳白。

“笑不出来，最近闲得很。”

陈默抿了一口咖啡，靠在沙发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以来，陈默还是头一回从吴翎浅嘴里听到“闲”这个字，简直太反常了。

“闲还笑不出来？”

“嗯，公司也不怎么忙，孩子又上学去了。”

“啧，”陈默真受不了吴翎浅这种老派的说话腔调，妹妹就是妹妹，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不是我说，你现在真的好像一个空巢老人。”

吴翎浅再次送给陈默一记白眼，外加十秒钟的无语凝噎。

陈默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木质的桌面立刻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在刻意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