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个情景喜剧能不能成功。
——鹿甘的心事本
自从家里开始执行鹿甘的营养食谱后,每天除了早饭,每顿都是由小孙阿姨亲自做饭和搭配食材的,鹿甘也在吴翎浅的监督下每天勤勤恳恳地吃完自己那一份饭菜,然后在晚上睡觉之前完成体重的称量,虽然每天的体重都在上下波动,但是将最后一天的数据跟第一天的数据相比,确实还是有了一点点小小的进步的。
只是这最后一天,小孙阿姨因为一点个人私事请假了。
——“哥哥,我来做午饭吧!”
鹿甘推开书房门的一角,探进去一个小脑袋。
吴翎浅正对着电脑在批阅文件,听到鹿甘这句话后虽然没转头,但反对的声音却依然一点不耽误地传到了鹿甘的耳朵里,“不用,我一会儿来做,或者出去吃也行。”
在收养鹿甘的初期,吴翎浅就说过不希望鹿甘花时间做这些家务琐事,这句话放到现在自然也是算数的。
“你报名组织部的申请表提交了吗?”
鹿甘走进去,在吴翎浅身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交了,刚刚交上去的。”
沙发松松软软的,鹿甘一坐上去就变成了一个窝,像个八爪鱼一样把鹿甘整个人都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哥哥,”鹿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自顾自地将中午的菜谱给安排好了,“昨天小孙阿姨已经把鱼块给处理好了,今天中午我想弄一个酸菜鱼,你觉得怎么样?”
吴翎浅敲字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鹿甘认真的眼神,原本坚定的语气也跟发了酵的面包似的松软起来,“确定会做?”
“当然啦,”鹿甘对吴翎浅质疑的语气很是不满,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去厨房看过了,佐料、食材、底料全部都是齐全的,只差一个东西就完美了。”
——“什么东西?”
鹿甘故作严肃地指了指自己,“差一个鹿甘大厨。”
在前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吴翎浅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爱笑的人,大部分时间的笑,无非就是工作上的礼貌微笑或者是陈默偶然间说了什么比较幽默的话,但大多数时候笑过就过去了。但从今年六月份开始,吴翎浅无意识的笑容就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连他自己这么不关注这件事的人都意识到了。
就比如此刻,一句从鹿甘嘴里说出来的再寻常不过的话又成功戳中了吴翎浅的笑穴,“……行,那你去试试吧。”
“好!”
鹿甘像收到了什么特赦指令一样,在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中从二楼下到了一楼。
作为跟鹿甘打交道了这么多年的“好伙伴”,厨房对于鹿甘来说还是很熟悉的,虽然有几个月没怎么接触过了,但是凭借着自己的肌肉记忆,鹿甘慢慢开始上手,从第一步的处理食材和准备葱姜蒜入手。
清洗、切好、装盘……
时间还早,鹿甘也不着急,在厨房做饭时一边哼着歌,一边认认真真地将每一处细节做到最好,像是乐在其中。
——“怎么样了?”
吴翎浅突然的关心把鹿甘吓了一跳,“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转头指了指门口吧台上的电脑和文件,“我把资料和电脑都拿下来了,我怕你好久没做饭生疏了,得盯着点。”
鹿甘背过身去哼了一声,然后将早已切好的香菜沫和葱沫撒在新鲜出炉的酸菜鱼上,最后将锅里的热油浇到了上面。鱼肉、花椒和酸菜的味道便立刻在一阵噼里啪啦声中被激发了出来,在屋里的空气中来回撞击,叠加出一股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哥哥,香不香?”
“很香,”吴翎浅走进来将这道酸菜鱼端起来,鱼肉的香味瞬间从鼻腔一路钻到味蕾,“不错嘛,小鹿厨师。”
“那可不。”
鹿甘得意地抬起头来,冲吴翎浅扬了扬下巴。
鹿甘和吴翎浅一起将其他菜端到餐厅,又回来将整个厨房都收拾整洁后才开始吃饭——
“你是明天面试组织部是吗?”
鹿甘一边嚼饭一边点头,“通知说的是明天下午,但我还不知道我的顺序是第几个呢。”
“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紧张吗?”
“有一点,”鹿甘抬起头,“听说今年报名组织部的新生挺多的,可能是组织部里拿综素分的机会更多一些,估计大家都想去吧。”
鹿甘刚用筷子拨弄了几下碗里的饭,然后立马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今年的迎新晚会轮到组织部承办了,要是我真能进去的话,估计之后也会挺忙的。”
“迎新晚会?”
“对,十二月底的时候举行,就在学校的大礼堂。”
“噢,”吴翎浅若有所思,“家长能去看吗?”
鹿甘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中。抬眼的一瞬间,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和不理解。
十二月底一般来说不都是一个公司最忙的收尾阶段吗,就算学校那边允许家长参加,吴翎浅因为身份问题也去不了吧。
——“哥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但是我觉得年底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肯定是最忙的时候,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留在公司主持大局,而不是来我的学校看表演,你觉得呢?”
鹿甘说这话时显示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漠,她的嘴角降了下去,原本上挑的眉毛也因为表情的变化而回到原位,看起来还确实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