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考虑找个女朋友呗?”
陈默作为跟吴翎浅这么多年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感觉他已经快成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拼命机器了,别说谈恋爱了,就连娱乐活动都参与得不多,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古董仿品”——因为年龄上不是真古董,但是思想行为上堪比古董。
“不找,”吴翎浅拒绝得十分干脆,不给陈默留下任何话柄,“怕鹿甘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以后有合适的再说。”
“哼,”吴翎浅这句话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陈默,毕竟类似的理由吴翎浅从上大学之后就一直这么说,陈默听的就算没有一千遍,也至少有几百遍了,“以后是什么时候啊,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妹控……”
吴翎浅正想反驳陈默给自己安的这个奇怪的头衔,就看到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有电话打过来——是鹿甘的来电。
他在接电话之前突然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简单理了理头发,陈默无语地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又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不就是个电话吗,又不是打的视频,有必要如此重视自己的外貌吗?
还是说,吴翎浅和鹿甘的手机现在已经先进到有了通感的功能?!
——“鹿甘?”
鹿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哥哥,我不是通过组织部面试了吗,刚刚刚开完第一次例会回来,就给我们布置了好多工作,全部都是关于迎新晚会的。”
“让你当工作人员吗?”
“嗯,”鹿甘整个人趴到书桌上,用两份文件将自己的左右脸夹住,秒变一个萌萌的夹心饼干,“关键是我本身就要写我们情景喜剧的剧本,还要做这些幕后工作,而且还有之前数学分析课留的小组作业,我感觉好累啊,身体也累,心里也累……”
吴翎浅被鹿甘的这一顿碎碎念给整笑了,他站起来,朝陈默指了指外面,然后一边笑容满面地继续对着手机说话,一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留给陈默一个与进来时心情完全不同的背影。
——什么意思,不是说笑不出来吗?
“那你现在到宿舍了吗?”
“对,”鹿甘又无可奈何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认命似的打开电脑开始一件一件地完成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我现在先把小组作业写了,姜瑾诗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之后我再跟她一起商讨剧本的事情。”
“这么忙啊,那要不哥哥周末来看看你?”
“我还不确定这周末有没有空呢,要是有空的话,我提前跟你说吧。”
作为老板,吴翎浅几乎很少吃这种闭门羹,但在鹿甘这里,吴翎浅居然第一次品尝到了这种味道,好像不是那么好受。
“……嗯,那好吧。”
鹿甘刚挂掉电话,就听到吕璇在背后幽幽地询问,“你们家霸道董事这周末要来看你呀?”
“还不一定呢,”鹿甘如实告知。
“噢,”吕璇搬了把椅子坐到鹿甘身边,“你哥哥对你好好啊,我都没体会过有哥哥的感觉,因为我们家就我一个小孩。”
宿舍里目前就鹿甘和吕璇两个人,另外两人都还没有回来。
鹿甘看到吕璇打探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冒出的好奇的目光最终还是让鹿甘打开了话匣子,如实跟她说了一部分自己跟吴翎浅之间的事情。
不过鹿甘只说了是收养关系,至于收养原因、详细经过之类的,鹿甘依然有所保留,并未全盘托出。
——“就是这样的,所以你不必羡慕我。”
吕璇看向鹿甘的眼神在鹿甘的这段讲述过程中逐渐由羡慕变成了心疼,最后竟然微不可查地有了一声短暂的叹息,“没关系的,至少你现在的家人是真心对你好,你哥哥也是真心对你好,我们只要一直努力往前走就行了,至于来时路是怎样的,也不会有人去深究的。”
“嗯,谢谢你。”
鹿甘还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这段经历,吕璇是第一个。但幸运的是,这个倾听者很理解自己,让鹿甘在说完这些之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和轻松。
听到开门声,鹿甘跟吕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赶紧止住话头。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刚刚在楼下碰到了,”姜瑾诗看到鹿甘正开着电脑,走过去看到她正在修改剧本,便顺嘴一问,“剧本改得怎么样了?”
“改了差不多一半了,但是有些地方我觉得还是不是很好,有的台词不是很生活化,你洗漱完了过来一起看看呗。”
“行。”
姜瑾诗动作很快,鹿甘一边继续修改一边等着,不到二十分钟姜瑾诗就搬着椅子坐到了鹿甘身边,两人挤在狭小的书桌面前,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核对和订正。
改剧本的耗时程度还是远超鹿甘的想象,坐下的时候才九点过,等到改完再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时针早就转了好几个圈——已经临近十二点了。
鹿甘将这份最终版的剧本保存好后发到了宿舍群里,然后继续跟姜瑾诗商量明天去哪里排练。
“明天上午有课就算了,下午我们去排练吧,先预约一个活动室。”
“行,”姜瑾诗点头,“那你就预约下午两点到六点的吧,我们在食堂吃了午饭就直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