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细雨一连下好几天,视线变得朦胧,鼻腔时不时飘进雨后土壤的气味。
一个蝇头小巷积水过久,散发出一股水腥味,闻得让人直皱眉头,两个人蹲下小巷的里头,顶着一把黄色雨伞,像雨后的鹅黄菇,隐秘地生长在草丛里。
“乐乐,我好像闻到尿腥味。”周书意压低声音,贴在乐月的耳朵说。
有吗?
乐月正疑惑尿腥从哪里来的,一抬眼,与一双圆鼓鼓的棕色眼珠对视,她吓得尖叫一声,拉着周书意退出草丛。
那双眼睛汪汪汪地叫起来,随后一边汪汪叫,一边往后跑走。
原来是一只狗,在草丛里撒尿。
乐月无语片刻,还想找其他草丛躲起来,一旁的周书意却不愿意,求道:“还是别了,直不准,其他草丛也被哪只狗撒过尿,我们还是找一个干净一点的地方躲起来吧。”
几天下来,乐月和周书意蹲守在乐一鸣姘头的房子周围,想拍出她们走在一起的亲密照,可是,这几天,一直不见她们的身影,难道,二人不出门的吗?
算了,还是不蹲守了。直接回老房子吃饭吧。
乐月道:“算了,下次在蹲守吧。回家吃饭。”
如同刑满释放般,周书意道:“好好好,我们回去吧。”
指尖推开铁栏,乐月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乐钟星,他一见乐月,眼睛亮起荧光,一脸笑意地大步走去,熟捻地接过乐月的包,正想开口,一道谈不上熟悉的女声传来。
“哈喽,哇撒,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身材也变得壮实起来,不错,很有人夫的自觉性。”
话音未落,乐月给周书意的肩膀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她笑嘻嘻地躲过去,转头跑进屋子。
乐钟星疑惑开口:“乐乐,她来这里吃饭吗?”
“对呀,不欢迎吗。”乐月没有情绪地说,自顾自地走过乐钟星的身侧。
乐钟星跟上去,摇头:“没有,我只是问问。那乐月待会想吃什么,我去做。“
乐月瘫软在沙发上,无力地摇头,表示没有,而周书意坐起身,快速道:“我想吃油闷大虾,小酥肉,水煮牛肉,小生菜。能做吗?”
“最近几天,他都在家跟我妈妈学做菜,你说的这些,他也做过。”乐月开口。
听到乐月的夸奖,乐钟星点点头,应了一句好,便出门买菜。
“好厉害,居然会做那么多的菜。”周书意感叹道。
乐月不甘示弱地道:“我也会呀,只不过,我不出山罢了。”
周书意毫不留情地拆穿:“又在吹牛皮,你和我出去吃饭,烤肉不烤到糊,你都不会放进嘴里,还说会做菜。骗鬼呢。”
“那是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肉不烤糊,代表不熟。”乐月辩驳道。
“不是的,宝贝,你只是没有人教过而已,肉不是要烤糊才能吃。”周书意一语点破。
沉默良久,一道拧动门把手的声音,叶荷从外面回来,周书意起身,笑着脸:“阿姨,我来你这里吃饭了。”
叶荷笑了笑:“来来来,好久不见你来了,有想吃的吗,阿姨做给你吃。”
周书意兴道:“我告诉乐钟星知了。”
“那也好......”
叶荷还没有说完,乐月冷不丁;“小时候,你为什么总是外出,明明那时候,你已经分居了。”
一时之间,叶荷没有反应过来,屋子里陷进诡异的安静,许久,叶荷才道:“我去工作了。”
“撒谎!”乐月瞧见叶荷眼睛往左瞟,每一次撒谎,她都是这样的。
谎言被戳穿,叶荷低下头,准备什么也不回答。
这时,乐月却笑了:“你是不是去找了乐一鸣了,苦苦哀求他不要生二胎,然后被拒绝。怪不得现在死要体面,不想离婚。原来是旧情未了。”
说到这个,叶荷突然出声:“是,对于前面你说的事,我承认,我那时的确经常外出去找他了,但现在,我没有不想离婚,我只是不想闹得那么难看地离婚。”
“你终于承认了。小时候,你经常晚归家,我一个人炒菜吃,那时不懂,只是一味把菜炒得糊糊才敢吃,很天真地度过每一天。都是因为你的体面造成的,不想生二胎,那你就好好照顾第一个孩子,人不能既要,又要。想要得到什么,肯定要付出什么,失去什么。不要一边说着不要裹小脚,一边也要说着裹小脚也挺好看的。”乐月眉头上扬,脸颊倾红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