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晗，妈妈爱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发生什么，妈妈永远爱你。不管你是不是亲生的。你就是妈妈的儿子。”

视频结束了。沈晗把平板电脑放下，把脸埋在手里。他的肩膀在抖。陆止安抱住了他，把他揽进怀里。

“我没事。”沈晗说。

“我知道。”

沈晗哭了一会儿，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鼻头也红了。来福从窝里站起来，走过来，把头放在沈晗的膝盖上，眼睛湿漉漉的。

“来福，你也哭了？”沈晗说。

来福摇了摇尾巴，舔了舔沈晗的手。

陆止安拿起平板电脑，重新点开了韩正明的视频。他把屏幕转向自己，看着韩正明的脸。视频里的韩正明还在笑。陆止安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皱纹，看着他的白头发。

“爸，妈。”陆止安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会照顾好他。不会让他饿着，不会让他冻着，不会让他一个人。你们放心。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沈晗看着他。陆止安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安静，左耳的旧疤清晰可见。

“你叫他们什么？”沈晗问。

“爸。妈。”

“他们不是你父母。”

“是你父母。就是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沈晗没有再说话。

晚上，沈晗把U盘放回抽屉。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雪花还在飘，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来福趴在窝里，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陆止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以后想不想去看看他们？他们的墓。”

“想。但不是现在。等春天。”

“好。”

沈晗靠在他的肩膀上。

“安安哥哥。”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叫他们爸妈。”

“他们是。不管他们听不听得到，我都要叫。”

沈晗没有再说话。

窗外，雪还在下。来福在睡梦中叫了一声，翻了个身，四脚朝天。

（第一百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