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以眼神表示疑问，萧天翊直起身子凑过来亲他，依然是先用鼻尖试探，没得到拒绝后，轻轻地碰了一下，说：“好梦，师弟。”

哦，晚安吻。

师兄实在有点黏糊了……这是雁归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雁归第二日醒来，仍旧是先坐着呆了一会儿醒醒神。

等回过神来，眼前是萧天翊的脸。

好近……萧天翊确实长得很帅，雁归的形容词很匮乏，只能说是一种具有冲击力的帅。

尤其一大早眼前就是这样一张脸，更有冲击力了。

雁归刚开机的脑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哦，这是在讨早安吻。

师兄有完没完。

雁归还是默许了。

*

新年第一天，雁归是在峰上过的，又学了几个阵法，到了第二天，他就又去藏书阁了。

师兄最近有点太黏糊了，两个人一对视他就要凑过来，雁归也没法果断地拒绝，极大影响了他的学习效率。

中午又看得头昏脑涨全无收获，吃完饭去医峰看看宝珠。

宝珠蔫头耷脑的，打坐一上午，灵气没感应到，自己睡着了，滑天下之大稽。

她昨天就开始闹着要修炼，师兄师姐们轮流传授了一圈心得，宝珠信心满满地修炼了一天，无果。

“我是不是不适合修炼啊。”宝珠坐在蒲团上，屈起双膝，沮丧地撑着自己的脸。

雁归摸摸她的头，说句公道话：“这才第二天，别着急。”

引气入体这种事情，很讲究一个玄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到门槛了。要雁归传授经验，那也没什么说的，他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回过神来就已经成功了。

宝珠看着雁归，想起了另一桩事，又还没想好要不要问，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雁归能猜到她想问什么，叹了口气说：“想说什么？”

宝珠受到鼓励，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压的很低，几乎只有气声：“你和大师兄……？”

“我不知道。”雁归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现在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了，没有哪对师兄弟会亲嘴的。

但要说到了进一步的级别，好像也没有。对于雁归来说，没有确认过心意，就不算走到了那一步。

总之他们现在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境地。

宝珠瞪着大大的眼睛，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她又问：“你喜欢大师兄吗？”有燕大和丽娘的例子在身边，宝珠从小到大的爱情观就是，喜欢才能在一起。

可她又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我不知道。”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依赖更多一些？不论他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份安全感确确实实是师兄给的。

雁归不知道萧天翊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但在他的事情上，萧天翊是真的尽己所能给他扫平一切障碍。

他住进静渊峰的第二天，萧天翊就配置了一套他的基础个人用品，第三天就根据他的意见全面修改，到后面东西更是越添越多。

人类毕竟是动物，生活保障才是安全感的第一位。

到了静渊峰，雁归才摆脱了担心吃什么、担心生病、担心这那的，萧天翊全包办了。

更别说，萧天翊对雁归也非常温和，不只有生活上的保障，情绪上的温暖也能提供。

雁归初来乍到这方世界，刚来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咬着牙熬到了静渊仙宗，一路上怎么带着宝珠过来的，吃了多少苦，没人数的清。

到静渊仙宗的时候，也才堪堪十九岁。

师兄对他的意义很重大，他对师兄是什么感情，根本说不清。

宝珠又问：“那大师兄喜欢你吗？”

这雁归就更不知道了，他猜师兄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从萧天翊最近的表现来看。雁归之前预估的自己在萧天翊心里的重要程度，还是估低了。

他实在是完全被雁归牵动着心绪。

以前萧天翊虽然很关心雁归，但雁归并不太能察觉到师兄的情绪，谁让他是个面瘫。最近两人的肢体接触太多了，脸上看不出来的情绪会从别的地方透露出来。

宝珠非常费解，一连三个问题，全是不知道。

她也算了解雁归，他不想说肯定就不说了，不至于骗她，他是真的不知道。

从这三个“不知道”里，她隐约体会到雁归的一点茫然。

本来想兴师问罪的宝珠，这时候什么气也全散了。

宝珠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问问遂意哥！”

他和江流是一对嘛！他们肯定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