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翊被这一刺激，还要再亲，就被雁归伸出的食指抵住了嘴唇。

雁归眼里的笑意还未退却，看得萧天翊一阵心旌神摇。

萧天翊于是亲了亲雁归伸出来的那根食指，才直起身子。

那根仙女棒还在燃烧，只是也燃到了末端。

萧天翊操控着灵力，将仙女棒递回雁归手里，悄悄收回了留影珠。

看完烟花，时辰也不早了，大家陆陆续续要各回各家了。

静渊仙宗弟子尤其如此，一个时辰内得回宗门，不然关大阵了可就回不去了。

个别人家有守夜的习俗，会彻夜亮着灯，但更多的人家回去之后就灭了灯要安歇。

流源镇复又安静下来，亮着寥寥几家灯火，街道上挂着的红色都被掩盖在夜色里。

*

雁归远远看见宝珠和俞泽，看方向，宝珠应该是要和爹娘告个别。

其实以雁归金丹期的身体素质，用不了灵力也可以凭着□□在屋檐上轻松来去，但萧天翊非要揽着他，他也省得出力。

萧天翊贴在他身后问：“去吗？”

雁归踟蹰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宝珠又扑在丽娘怀里，没有哭，只是眼眶红红的。

“娘，爹，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点下山看你们！”

宝珠其实已经比丽娘还要高了，丽娘一下又一下摸着宝珠埋在她脖子处的脑袋。

雁归和萧天翊先后落地。

燕大说：“雁归，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燕大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拿起来时里面零碎的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压岁钱。”

雁归双手接过，不知该说是惊讶还是什么，顿了一下才说：“谢谢。”

丽娘这时候拍了拍宝珠的后背，宝珠会意地离开她的怀抱。

丽娘也掏出一份红包：“新年快乐。”

宝珠在一边也拿出了自己刚拿到的两个红包。

丽娘和燕大才刚刚在这里站稳脚跟，还留了一些灵石用以租金，实在没什么余钱，只给他们两个人准备了红包。

“新年快乐，谢谢。”

说是红包，不如说是红袋？萧天翊用的那种内藏空间的红封也是内嵌储物空间的，算得上小型法宝，对萧天翊来说价格不值一提，但对普通人来说却不是这样。

大部分普通人还是用红色袋子装个灵石应应景的。

雁归估摸着，这红色袋子还很有可能是丽娘自己缝的。

确实如此，年前丽娘还卖了一批呢。

宝珠和爹娘告别费的时间有点太久，俞泽扯了扯宝珠，再不走要赶不上关阵了。

萧天翊召出飞毯，问：“要坐么？”

总不能真让这两个人赶不上回宗。

俞泽算了算时间，还能赶得上，婉拒了，拎着宝珠上飞剑化作一道弧光遁走。

雁归也和燕大丽娘两个人简要告别后轻点足尖离开。

到了两个人看不见的地方，萧天翊又揽上了雁归的腰，一同踩在萧天翊的剑上。

萧天翊已是化神境，肉身也可以飞行，但法宝被发明出来当然是有意义的，比自己飞要省力得多。

另一边的俞泽问了句：“他不是你亲哥哥？”这一点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燕大丽娘对雁归，有感激之意也想亲近，可还是疏离，又不像是对两个小孩的偏心，而是一种微妙又尴尬的不够熟悉。

宝珠只点了点头，没有解释雁归的身份。

雁归不是妖也不是怪，但更不会是普通人，宝珠再傻也不会轻易透露，何况宝珠根本不傻。

俞泽看出她的态度，自然没有再多问，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问多了反倒不美，反正雁归和宝珠究竟是什么关系，跟她俞泽又有什么关系呢？

*

以萧天翊的速度，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静渊峰。

雁归和萧天翊都不是什么会特地摆弄仪式感的人，静渊峰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新年的气象，一片黑黢黢，夜风吹过，黝黑的树影狂舞起来，有点像雁归之前见过的重重怨影。

要是个胆子小的在这，走两步得抖十步。

哪怕胆子不小，也难免觉得身上发凉心里更凉。远处群峰都还亮着，修士们身体好，除夕熬一晚上也不是什么事，更衬得静渊峰萧索。

雁归的手被萧天翊紧紧握着，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并没有那些多余的心情，他现在就想回被窝里睡觉。

以他的身体，不吃不睡也可以，也没有所谓的生物钟，只是习惯了。

他脱得只剩里衣，已经坐进被窝里，就要躺下，床边坐着的萧天翊却伸手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