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没多久,景遂意和江流就回来了。
两个人出去历练也出去了一年多,颇有收获。
得知宝珠成功引气入体,景遂意呼噜宝珠的脑袋:“宝珠真厉害!”
宝珠打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发型都乱啦!”
景遂意说着“好吧好吧”,弯下腰来让宝珠报复他。
宝珠也伸出双手弄乱了他的头发,两个人的发型潦草的像刚起床。
宝珠想起雁归那一茬,问:“你们中午有空吗?”
景遂意和江流对视一眼,看着宝珠严肃的脸,不禁有些好笑:“怎么了?”
*
雁归人刚在百味峰吃完饭,就接到宝珠发来的通讯符,让他中午来一趟医峰。
见到景遂意和江流两个人的时候,他掉头就想走,他以为宝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打算找这两个人咨询他的情感问题。
宝珠早有预料,把他拖了回来。
宝珠关上自己的寝屋门,牢牢将门栓扣上。
这些门都这样,主要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毕竟哪怕换一个精密的锁,真要打开也能暴力破开,这山上可都是修士。
雁归被宝珠按着,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景遂意越看越好笑,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什么情况这是?”
宝珠娓娓道来:“其实吧,哥和大师兄……”
宝珠说完,见景遂意憋笑憋得眼泪都要飞出来了,江流则在一边八风不动,不由得问道:“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江流说:“不算太意外。”
?
雁归自己都很意外他和师兄变成这样了,江流居然不意外?
景遂意擦了泪,也举手说:“同上。”
景遂意整理了一番:“所以你在苦恼要怎么确认关系?”
雁归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苦恼什么。
哪怕过年的时候师兄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说决定权在他手上,他心里的迷茫也没有减少。
还糊里糊涂亲上了更进一步。
他到底在困惑些什么,他自己也没把线头理出来。
景遂意给宝珠递了个眼神,两个人一起伸手呼噜雁归的头发,完全把他的思绪打断了。
景遂意说:“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
景遂意说起他和江流的故事。
他当时正在客栈里洗澡,江流为了躲避官兵闯了进来,看他的容貌以为他是女子,说一定会对他负责的。
景遂意边说边笑,无论回想起多少次他都想笑。
景遂意还真的将错就错,干脆男扮女装,江流逃走后第二天又回来找他,说自己有血海深仇要报,如果报了仇还有命在,一定娶她。
景遂意闲来无事,觉得打发时间也很有意思,索性和他一起追查线索。
然后嘛,仇报了,临了发现呢,自己一直以为的未婚妻居然是个男的。
可想而知江流当时的内心有多么天崩地裂。
旁听的江流狠狠地磨了磨牙。
宝珠说:“遂意哥,你也太坏了!”
总之两个人反正还是谈上了。
要景遂意说的话,再来一次他也还要这么干,不然江流知道他是男的,第二天就跑了,哪有后面的事啊是不是?
如果不是他的一时兴起,他和江流又哪里来的缘分呢?
他不知道雁归和萧天翊是怎么开始的,现在具体又是什么情况,但是,既然落子了,就不要悔棋,走下去吧,说不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景遂意摸了摸雁归的脑袋,说:“不用思考对不对,也不要想太远的以后。”
雁归说:“你这时候才有点大人的样子。”
景遂意轻轻扯他的头发:“你这什么话!”
*
雁归坐在白鹤身上的时候还在想,景遂意心态是真好,人也是真蔫坏,苦了江流了,一定被玩的团团转吧。
他也大概理清了自己在苦恼什么了。
归根结底还是害怕。
妈妈对他有所求,才会来到他的身边对他好。对雁归来说,那个承诺也是“所求”的代价的一环。
所以他的心能够安定下来。
可是,师兄对他有什么所求呢?他的心吗?
那之后呢?
爱情小说里,得到往往厌倦。也不只是爱情小说,哪里都这样,人类就是如此,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如果妈妈的所求实现了,还对他这么好,或许雁归会有一些安全感。
但时至今日,雁归也只是走在实现她愿望的路上,甚至他都还没有摸清她送他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雁归一路胡思乱想回到了静渊峰。
萧天翊还没来得及高兴雁归今天回来这么早,就看见他一头乱糟糟的,神情也很萎靡,跟受了欺负似的。
萧天翊走上前,掏出一把梳子给他顺头发,尽量把声音放的温柔些:“师弟,怎么了?”
萧天翊三两下就给他把头发梳的漂漂亮亮,雁归没应他,只是往屋子里走。
萧天翊担忧着跟上。
雁归进了屋子,转身冲着他伸出双臂,意味很明显,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