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上用奶油做了碎冰蓝玫瑰，我不知道……他好像已经忘了。”莫特生的眼泪簌簌而下，“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去给我母亲送过一次伞，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天空在响前有未有巨大的雷，我当时刚刚上一年级，路过一棵树下雷声不断，我被吓坏了。后来莫柏来接我……”

“我知道淮竹已经忘记我的时候就像那天的雷雨一样，我感觉到心肝脾肺都被震坏了。”

“我很痛苦，他怎么能把我忘了，我一直找不到他……”

“其实当年我被卷入杀人案不无道理……我认为他离开很大部分有我的原因……你知道吗，他病得很严重，高中刚遇见他时完全是被蒙蔽，他一直想自杀，不是最近，不是从今天，是我所知道的，我认识他的第一天，那时候他就已经不想活了……那个时候他还那么小……”

“上次画展，他看了我画的他的人物画像就发病了，这肯定不是偶然，我又想起当时淮柃对我们在一起反应那么激烈，一反常态强硬地要我们必须分开。”

“我的爱让他那样痛苦……”

“这一切都是对我的惩罚……都是对我——”

莫特生睡过去后，苏谓被护士告知输的药里被加了镇定，她说莫特生看起来吊着一口气，强撑着迟早崩溃。苏谓问淮竹的状况。护士又说，“我们要相信不会是坏结果好吗？我相信医生，也相信淮竹。”苏谓的心落下来。护士看到苏谓红红的眼睛，给了他们葡萄糖水和冰敷袋。

苏谓也看到了网上画展的视频，接连几天，祁律言打来电话后，知道他在季城后，荔枝、戚沅、周迹遥几人都接连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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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淮竹理想地进了中文系的社团，在社团时写了一个戏剧，完全按照当时学的明清戏剧体式。社团里占比多的还有编导生，写了一个现代戏剧，他说喜欢古代元素，希望淮竹看看他的剧本，为他写一个开头的唱词。

淮竹看了他剧本，是很不现代的叙事方式，基本上采用线性散点叙事，和古代传统戏剧很相似，但所作内容是现代的。

字词一个个破碎，画面转入满壁、满屋的画像。

接而，淮竹看见画画的人：

画架——手指——画笔——下垂的眼眸，这融情的场景，他的心泼出去，全部淋在这个画面。他存在过，他参与过。

后来，画画的少年抱着蓝色玫瑰递到他手里。

昏睡间，他含着蓝莓酱送进他嘴里。他在那味道里半醒了一刻。

后来他写了《释雨图》，已是有些弃惘决绝，那个时候他已经非常分不清自己的记忆、梦、现实、幻觉。极端而反，小说是很淡很淡的笔调，让他想起大学同学的那个现代戏剧，他写的唱词那样悲决：

遮我尸。

割破手腕的时候鲜血流出来他也觉得熟悉，仿佛这件事发生过，疑惑的熟悉的快感的痛苦的愉悦的绝望的悲泣的，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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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魏兆再次陪莫特生去警局的时候，淮竹已经脱离危险，情况稳定。莫特生在警局待了一天，出来问了三次淮竹的状况，俞魏兆回答他说“淮竹在睡觉”，莫特生点点头又乖乖退回审讯室。

俞魏兆等着莫特生出警局。两天后医院传来好消息，淮竹正在慢慢恢复生命体征。助理眼见莫特生食欲变好一点，但没两天，情况又发生了聚变。

莫特生进警局的消息被爆到网上，连着当年的谋杀案，加上之前画展的热度，合在一起，有了“画家情圣实则杀人犯”“为情杀人”的热词条。助理给莫特生打去电话，但是没人接。网上已经炸开了锅，他们工作室在社交平台的账号被人疯狂艾特、发私信，消息看都看不过来。热搜挂在前排，倒是前所未有的热度。

医院里，莫特生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这已经是淮竹失去意识的第五天，他从警局回来后，逼着自己吃了些东西，但最近一天都没有进食。他无法进食，看见食物眼前就会出现淮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