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之前不是约定好，一年，我会发工资，但不再入展了。”

“工资不工资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莫特生一笑，那语气听起来仿若轻松，“不要担心我。”

“夏魁，女，中国国籍，自由职业，33岁公益前往予予福利院做美术老师，37岁死亡，以自杀结案。24岁与外国籍莫柏生有一子，名叫莫特生，母亲死后，莫特生回到母亲故乡奚城，与父亲莫柏同住一个城市但分居两地。莫特生在奚城有名的文艺学校雨奚念书，一直到高三结束，但在毕业之后仅三天离开奚城。”

“莫特生，也是雨奚中学学生坠楼案嫌疑人。坠楼者名叫李骁，被收养前也是予予福利院的。”

此案是几年前的陈旧难案，疑点重重，有嫌疑人，但无定罪实证。

莫特生接到警方的传讯电话时，正把手中的花放上阳台。从他第一次被警方传讯，到今天，每一次，他的内心都很平静。他无法评析，只想起高中时候李骁坠楼后学校中的人对他评价：冷漠。

那时他坚信是真的。

季城街道两旁的树影倒进灰暗的车窗玻璃，绿色的树叶变得静黑，一路黑下去。他移开眼。

到了警局，高中时被带进审讯室的记忆侵袭而来。淮竹的十八岁生日，他找不到淮竹。他成为李骁案的嫌疑人，他的证词既无法定他的罪，也无法让他脱罪。就此，他的身份走入灰色地带。

哗啦——一辆车急停在他面前，俞魏兆打开车门走出来。他看向自己，那个眼神他认识，是看淮竹的眼神。俞魏兆说，“我陪你进去。”

就在此时，俞魏兆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后，眉头皱起来，脸上又出现破裂之色，那双透露出焦急的眼睛向自己看过来。莫特生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正此时，他身上的手机也响起来——

“你在哪！”助理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警局，怎么了？”

助理也根本不在乎这个答案，紧接着说下去，“淮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