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奚城离开后的这几年,他竟然也是没有发现淮竹的异样,淮柃应该也是不知道。因为从那以后淮竹没有提过莫特生的名字。细想来,是了,确实再也没提过,甚至是奚城的事情。
如果淮柃知道这件事——他想起淮柃的泪眼,继而想起淮竹的泪眼——明明不是亲生,却如出一辙,一样地一样地打动他,让他感到那痛心和不舍。
如果一切都不是他看到的那样,这几年的时光仿若倒置重来,应该对奚城印象最深的淮竹已然忘记这座城市,那谁还有资格说记得?
从医院出来,一路上已经有三个人对他举起手机。莫特生仿若未见。在花店门口驻足的时候,他接到警方的电话。
“予予福利院,夏魁当时在其中一个福利院做美术老师。没有工资,没有官方记录,所以当年也没有查到这个信息。”
“因为那个班的小孩几乎没有幸存的。”
“性侵这一点可能会被推翻,具体的你来警局。”
花店玻璃窗里雏菊被阳光照到,仿佛对着他笑。挂断电话,他推门进去。
“您好,随便看,这些花都很新鲜哦。”
“雏菊啊,我帮您包起来。”
舆论没有公关,没有特意引导,向着里乱七八糟的方向发展。当初来做MaoL的助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脑海里有过一瞬的想法——长成这样的“艺术家”,在这条路上会走成什么模様,所以有关于他的恋爱传闻出现的时候他并不惊讶。世人如此,如不自洽,恐难存活。索性莫特生也并不在意这些。
但这次大爆炸的画展视频,传播的范围已经走向大众,世人对名人的花边新闻的关注比对名人本身的成就更有耐心。
去警局路上,助理打来电话,“现在舆论走向还算中立,没有特别偏向,但是——”
“但是什么?”
“保不准后面会怎么样,我在想要不要……”
“不要。”莫特生说,疾风在他耳边,“不要,保持原状吧。”
“有新的艺术展联系我们。”助理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