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它起个名字。”唐之信有些不满地蹲在门口,看着面前的纯白色小猫,仰头看向陈咎。
陈咎端着猫粮,歪头问:“小猫不好吗?”
“你也叫小猫,我喊谁?”唐之信拍拍袖子起身,“我现在喊一声,看你和这小猫谁答应我。”
陈咎盯着唐之信看了两秒,突然想到《西游记》:“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唐之信见陈咎没应他,抬头竟然发现陈咎笑了。
“小猫!”唐之信小孩子脾气更甚。
“喵~”小猫舔了舔爪子应了一声。
唐之信:“……”
陈咎:“在呢。”
过了一会儿,陈咎拿出唐之信给他买的新手机给小猫拍照片。
唐之信早就看陈咎的手机不顺眼了,都怪这手机网速太慢,陈咎回他信息都慢半拍。
趁着生日,唐之信把手机送给陈咎。
陈咎当然想退,唐之信也当然一点机会都没给。
周逢送了陈咎瑜伽球……唐之信当时想抽他,结果周逢来一句看见柜子上的瑜伽垫,以为陈咎还有这爱好。
好在温余迹想得周到,送了全套的生活用品。
冯晴送了一双鞋——当然还垫着陈咎亲手缝的鞋垫。
唐之信除了手机,又给陈咎买了电脑和平板。
陈咎看到电脑和平板还包着塑料纸,一看就是没开封,想让唐之信退。
唐之信一边把电脑和平板打开注册账户,一边念念有词:“这不是我给你买的,这是爸爸妈妈给你买的。”
唐之信想,陈咎要是问是谁的爸爸妈妈,他就说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如果陈咎没问,那就当是陈咎的爸爸妈妈给陈咎买的。
不管是哪个,以后都会是陈咎的家人。
小猫呢,是生日那天晚上,人都散场了,陈咎盖上被子睡觉的时候听到的动静。
明明应该忙活一晚,吃过蛋糕,陈咎按往常就该早早入睡了。
偏偏人走之后浑身酸痛,捂着枕头,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像听见有人叫他,像是从远远的天边传过来的。
凌晨三点。
陈咎醒了。
抬手摸着灯,打开。陈咎眼睛一痛。
手背覆在眼皮上,缓了会儿陈咎才掀开被子下床。
花坛里的杂草被唐之信清了,插在地里的鲜花陈咎准备了好几个玻璃瓶,倒好水摆了一排。
鲜花离了根,在水里一天搁一天,越开越败。
唐之信怕陈咎看了闹心,偷偷换了几次。
估摸着小猫是躲在花坛里的野猫生的,花坛没了不安全,跑了。
留下连鞋码大都没有的小白猫。
好在是学校里,猫猫狗狗能被保安看见的都拦在了外面,能欺负它的不多。
可惜没人管没人顾,活着就是欺负它了,死了呢?那也是被欺负死的。
陈咎披着外套,走到花坛边上,小猫钻出来,又缩回去。
爪子挠了挠土,鼻子抽了抽气。
陈咎慢慢伸出手,小猫突然扑到他怀里。
夜晚寂寂,如流淌着深深的河,带着点冷清风。
陈咎怀中却又有一丝暖意。
第二天。唐之信看着抱着一只脏脏猫坐在门框边睡着的陈咎沉默了。
小猫还窝在陈咎怀里抽着气。
“小猫?”唐之信放下书包坐到陈咎身边,左手搁下还冒着热气的早饭。
陈咎没应,估摸着还在做梦。
小猫蜷缩在他怀里,瘦小一个,几撮毛毡结在一起,唐之信忍不住皱眉。
“那么脏就抱在怀里了?”唐之信嫌弃着,一手穿过陈咎的膝弯,另一只手牢牢圈住陈咎的后腰连人带猫抱了起来。
动静一大,陈咎就容易醒。
小猫也跟着陈咎醒了过来,舔了舔爪子从陈咎身上跳下来。
陈咎下意识伸手,唐之信眼疾手快调转人头。
一人一猫就这样被隔开。
陈咎早上刚睡醒,没戴助听器,听不见唐之信一个劲儿地说不卫生,只知道早上睁开眼就被迫和小猫分离,忍不住撇了撇嘴。
忍不住冲唐之信嘟囔:“猫。”
唐之信没说话,帮陈咎戴上助听器,随后给了猫一记眼刀。
小猫往后缩到墙角,看起来好不可怜。
“别这样。”陈咎调整好助听器,扯了扯唐之信的校服外套。
唐之信叹了口气:“洗漱吃饭。”
陈咎还想看看猫,唐之信不留情面地把他推进了卫生间。
身后还冷不丁传来唐之信严肃的声音:“你的手给我好好洗干净。”
唐之信怎么变得比他还爱干净了,陈咎一边刷牙一边偷瞄门外的动向。
小猫蜷着身体止不住地抽气,唐之信双手抱臂,眉心拧着,最后无可奈何一般蹲在小猫面前,打了一通电话。
陈咎刚洗漱好,唐之信把早饭拎到他面前,他正准备接,唐之信手一顿,弯下腰凑到他手心。
陈咎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收拢,中指的指腹有点不受控制地在唐之信鼻梁上滑滑梯。
“挺干净的。”唐之信满意地收回手,陈咎心里一喜,以为自己刚刚的小动作唐之信没发觉。
美滋滋地拿起包子往嘴里塞的时候。唐之信突然抬手,学着陈咎的动作把中指指腹落在他鼻根和鼻梁之间,轻轻滑到鼻尖。
最后凑到陈咎耳边:“好玩吗?”
陈咎包子好像卡在嘴里,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了。
唐之信也不再逗他,收回发烫的指尖,问陈咎:“今天什么安排?”
往常周末,等陈咎完成一堆作业,唐之信就会以奖励为名义带陈咎出去逛。
有的时候是去附近的商场里吃一顿饭,有的时候会带着陈咎去游乐场或者海洋馆这种地方玩。
但是大多时候,不仅陈咎没走成,自己还会被韩纪国拉着一起做套卷子。
一套卷子下来不是神清气爽就是头晕眼花,反正是没心情再跑出去耍了,赖在小平房里和陈咎谈天说地。
说的最多的,是小孩子一般的承诺。
陈咎穿好外套:“昨晚我已经把作业写完了。”
“老韩布置的那些也写完了?”
陈咎仰起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