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真棒。”唐之信笑着背上书包,“我准备带上我的小猫出发了,你要不要也带上你的小猫?”
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小猫的身上。
陈咎试探地开口:“可以吗?”
“只有我一个人带小猫这多不公平呀。”唐之信调侃一般摸了摸陈咎的头。
唐之信有些嫌弃地把小猫装进书包,打了网约车。
车里陈咎忍不住想去抱小猫,被唐之信挡开:“脏。”
陈咎慢吞吞地坐回去,唐之信起身给他系好安全带。
眼睛往陈咎身上瞟,陈咎却故意不看他,估计心里有点气。
陈咎心想,村里的小猫未必有这只干净,为什么不能摸。
唐之信嘴角带了点笑意,问他:“这么想摸?”
陈咎觉得这人在明知故问,有些不想理他,又觉得故意不理人不太好,最后嘟囔出了一句:“我们去哪?”
“医院。”唐之信放好小猫,把头靠在陈咎肩膀上,补充:“兽医院。”
“为什么?”
唐之信在陈咎肩头蹭了蹭:“这小猫一直抽气,应该是生病了。”
刚说完,小猫也是配合地抽了抽鼻子。
陈咎瞬间哑声。
唐之信不依不饶往他身上凑:“我头上也毛茸茸的,要不然你摸摸我?”
“无赖。”陈咎小声说。
“都会骂人了呀,小猫?”唐之信轻笑一声。
打开车门,像电视剧一般一手挡在车门上沿,护着陈咎的头顶,另一只手接住陈咎的掌心将人带了出来。
小猫被送进去检查,两个人坐在外面等候。
唐之信当然对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小猫没什么感情,倒是陈咎,一时抠抠手,一时起身捏着衣角往里面看。
“小猫?”唐之信拉住来回乱走的人,柔声道:“不用担心,我特地找林显清预约的宠物医院,别担心。”
陈咎听到唐之信妈妈的名字,似乎很相信,手松开了自己的衣服,衣角皱巴巴的。
唐之信帮他平了平衣服,看着陈咎松了一口气,终于乖乖坐回了沙发上,摘下助听器闭上眼睛休息。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刚要说明情况,唐之信却示意他先等几分钟,直到陈咎重新戴上戴好助听器才示意他继续讲。
医生清了清嗓子,大致意思就是这小猫有点病毒感染,大概是鼻支炎,目前已经清理完分泌物给小猫洗了澡。
又说了些其他注意事项,唐之信没仔细听,最后付了钱拿了药。
就学校的环境,小猫现在不严重不代表以后不严重,陈咎思索再三拿不定主意。
唐之信直接大手一挥,小猫获得医院床位一张。
在陈咎不舍的眼神里,小猫躺在那呼噜呼噜睡去。
唐之信也不是不能把小猫带回家,正好教他后空翻,邀请陈咎来自己的家。
但是唐之信从小没养过小动物,这小猫又一副要不行的样子,万一交给林阿姨养也养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后来小猫出院,陈咎兴高采烈带着小猫回了小平房。
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显然这只小猫很受用,打过疫苗之后活蹦乱跳在陈咎面前窜来窜去。
陈咎要是学习了,小猫也和通人性似的,往手边一窝便不动了。
唐之信的地位随着小猫和陈咎的相处逐渐岌岌可危。
哪怕这样。
陈咎也一直没给小猫起名字。
唐之信起初以为陈咎只是不知道给这个小猫起个什么名字好。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又是馒头又是馍的。
陈咎都回绝了。
唐之信不解,拉着陈咎问:“为什么不给小猫起个名字?”
陈咎垂着脑袋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唐之信在训他。
最后唐之信也沉默了。
小平房里鸦雀无声。
唐之信挠着头,心里盘算着是叫陈咎“陈陈”还是“咎咎”。
——都好奇怪。
最后陈咎咬着牙,手指不太灵活地爬到唐之信的手背上:“要不然你叫我小名?”
唐之信抬起头:“你小名叫什么?”
“闹闹。”
“什么?”
“闹闹。”
“闹闹?”
“嗯。”
一刻的安静后,小平房里传出来噗嗤一声笑。
“你别笑啊。”陈咎耳朵根有点热,声音都软了不少。
唐之信笑完了,忍不住抱住陈咎。
陈咎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唐之信搂得更紧。
声音还带着笑:“你怎么叫闹闹呀?”
陈咎更不好意思了:“我妈妈给我起的。”
“很好听。”唐之信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想笑。
索性笑过了之后才接着说:“很适合你。”
陈咎解释:“我小时候其实挺活泼的。”
“所以叫闹闹?”
唐之信心情大好,竟然舍得逗猫。
拿着新买的逗猫棒惹得小猫上蹿下跳、嘴里还嘀咕着陈咎的小名。
陈咎低下头:“你是不是觉得很不适合我。”
唐之信坐回陈咎身边:“闹闹,你真的特别特别可爱,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小猫一个飞扑钻进陈咎的怀里,挠着他的衣服。
唐之信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脖子,手撑在床上看着一猫一人玩闹。
他不清楚陈咎为什么不给小猫起名字,也没去问,只是偶然一次把小猫带回家的时候一直逗弄,唐书回问了一嘴:“这猫没起名字吗?”
唐之信没在意:“就叫小猫呗,不用起。”
“没名字?”唐书回显然也不理解为什么这打扮得已经和野猫迥然不同的小白猫没有名字,端着水杯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没名字的猫和野猫没区别吧。”
“哪里没区别了?”
唐书回嘴角轻扯:“你喊一声小猫,看看是不是小区里一片没家的野猫都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