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信听完先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
“我的钱包也想减减肥,你这里效果好。”唐之信把自己的钱包放在桌子上,“也帮帮我好不好?”
陈咎当然拒绝,还凶了唐之信一顿。
唐之信一边听一边龇着大牙,对着陈咎笑。
望着桌子上一堆饮料,唐之信最后只提醒陈咎少喝一点,不过考虑陈咎这次钱包的减重效果,大概率往后都不会喝几次了。
陈咎平时很节俭,但是偶然会突然消费一笔,连唐之信都会被吓到。
比如不是生日陈咎会买一个蛋糕回来,虽然是植物奶油但是对陈咎的消费水平来说这一笔钱的开支显得很突兀。
陈咎对唐之信的解释是:“突然很想吃。”
如果现在不吃,万一以后没有机会吃了怎么办。
但是相对应的,陈咎就会从其他地方省开支,如果实在省不下来,那今年陈咎不会在生日的时候买蛋糕。
所以唐之信看到这一堆饮料的第一反应其实是陈咎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毕竟人在省钱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把吃饭钱省下来,只是饿几顿而已。
可是饿几顿呢?
“那你现在钱够不够花?”唐之信问了一个傻问题。
陈咎思考着开口:“嗯。”
唐之信看他想了半天就吐出来这么个气音,无奈地摸了摸陈咎的头发:“不够必须告诉我。”
陈咎是个说谎精,唐之信说了也是白说。
最后拿着破本子和饮料趁着第二遍上课铃打响的时候窜回教学楼。
跑到院门口的时候,唐之心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对陈咎说:“小猫,你特别特别香,枕头都很香,你最最最好闻!”
陈咎被这没来由的话整得心里痒痒的,红着脸让他快回去。
其实人都爱说谎。
唐之信撕掉本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没有来得及细想刘岸伟的话。
陈咎当时不是被周逢喊走的,而是被刘岸伟叫走的。
最后被温余迹看见拉了回来才逃过一劫。
以至于陈咎演讲的时候被刘岸伟眼睛锁定时,慌张后退。
两个人知道的事因为同时说谎,唐之信最后被蒙在鼓里。
不过哪怕不知道这件事,唐之信也还是没翻过刘岸伟,让他写了五千遍对不起之后警告他再靠近陈咎就喊他那些不存在的校外一米九兄弟来找他聊聊人生理想。
刘岸伟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在家里窒息之后跑到学校找存在感,结果更喘不上来气,自然而然就瘪了。
陈咎和唐之信说话的时候,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没注意到唐之信随手放的本子。
关于刘岸伟,被唐之信轻而重地带过。
唐之信坐回位置上,拿了四瓶饮料,给了周逢两瓶让他顺便递一瓶给温余迹,顺手路过冯晴的位置也放下一瓶。
那本来要给陈咎的一瓶原本是留给韩纪国的,唐之信考虑到韩纪国一把年纪还是少喝糖水为好,便擅作主张把它送给了安故。
自己则一瓶没要,说牙疼。
第二天从家里拿了两包茶叶,送给韩纪国一包,自己也兴冲冲泡了一杯提神。
——不好喝。
趁着课间温余迹从后门进来,轻车熟路地往周逢位置上一坐。
看到唐之信摆了摆手:“谢了。”
“陈咎送的。”唐之信摊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温余迹浅笑:“那帮我谢谢陈咎。”
唐之信昂起头:“你自己谢,正好他要过生日了。”
五月末六月初。
陈咎的生日在六一儿童节。
整个学校里面都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自然而然地跳过了儿童节。
林显清依然会给唐之信过儿童节,但是生日,陈咎却没人给他过。
唐之信手撑着下巴,想着送陈咎什么生日礼物。
周逢欠戈登地冒出头:“以身相许呗。”
唐之信白了他一眼,扬扬下巴问温余迹:“你什么时候生日?”
温余迹和周逢在一起久了,说话也有了几分周逢的味道:“你要送我礼物?”
唐之信长臂一伸,把周逢推进温余迹怀里:“给你,周逢要以身相许。”
温余迹双手环住周逢的腰,不动声色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凑到周逢耳边用气音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可以提前收下吗?”
唐之信笔尖狠狠戳在桌上,瞪着眼警告:“让你们出主意,不是让你们在这有伤风化。”
周逢翘着二郎腿,赶走了温余迹。
温余迹也不恼,半蹲在周逢桌边,手覆在周逢的膝盖上。
“要我说,就像之前你拉我们去小咎咎家里一样,摆个桌子,弄点好菜好饭,再买个大蛋糕。”
唐之信埋头思考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什么小咎咎,你恶不恶心。”
温余迹站起身,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但是六一是明天,而且不是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