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签名。”

“好的，”她笑眯眯地说，“今天很开心能见到你。”

她经过他身边下楼：“电梯坏了，我去一楼，再见。”

莫游的视线跟着她，心里生起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忍不住叫她：“站住，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是见过？”

女生的脚步一顿，侧头：“没有吧，我还有事要忙，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

莫游皱眉，忽略了这种感觉，他离开那里，去了经纪人办公室，里面的人都到齐了，贺年见他来了，主动让开了位置。

“咦？”贺年突然疑惑，“队长，你耳朵上……”

莫游摸了摸耳朵，手指却碰到一朵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上去的。

他拿下来，看清那是一朵路边的白色小野花，他的瞳孔微缩。

……

最近两天，整座城市都泡在水里，视野模糊，远处的建筑物都变得雾蒙蒙的。室外的冷雨加寒风，让唐雯从昨天上午就开始发烧，但她还有工作，她手里有那么多艺人，圈里叫不上号的糊咖们在她身边挤着，她就是个保姆，上午陪一个女艺人参加了商演，这个时间点才回到公司。

她站在门口收伞，早上没吃饭，低血糖让她眼前一黑，就要摔倒，突然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没事吧？”

唐雯抬头，看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五官普通，戴着黑框眼镜。“没事，谢谢。”

“你要去几楼？我陪你上去吧。”女孩随意地扶了下眼镜。

“你是新来的？”唐雯不想在公司出丑，她的意识有些昏沉，“麻烦了，我去八楼。”

“不客气，我认识你，唐雯姐，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她扶着唐雯的胳膊，一路送到办公室的座位上，“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行。”唐雯闭上眼，门上传来“咔哒”细微的声响。

“唐姐，没想到新一季的《远行日记》还是播出了，这档综艺真的很不错啊，这季已经上了几十次热搜了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一个新来的要明白不该问的别问。”

一档节目让两个人失踪，竟然还能顶住压力播出，不得不感叹资本的力量，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哪些人的主意，下面的执行人却是唐雯。她现在负责两个艺人的热搜运营。

“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词，这种叫话题操盘手吧？”女生说，“你真忙，累坏了吧？”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说！”唐雯蹙起眉，眼皮沉重，“这都是公司的安排，很多事我也是被逼的。”

人血馒头让澜星吃了两个月，少不了唐雯的功劳。梁时璟生死未卜，他们却这样消费他，还不放过他。唐雯太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如果她不愿意做这种脏事，大可以辞职，张芝惠不会把枪架在她头上让她做。

“是吗？还真是委屈你了，你没有想过孟絮和梁时璟不乐意吗？”

听到这两个刺耳的名字，唐雯终于强撑着睁开眼，“够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出去！”

女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我说了你出去！”

女生的嘴角扯了下，突然欺身靠近，直接揪住唐雯的衣领，强迫她直视自己。

“我当然有说话的份，没人比我更有资格了。”

唐雯被吓得颤抖，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呐喊，想尖叫，但已经哑了声。这个向来强势，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也会露出这么脆弱仓惶的一面。

唐雯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自己一定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面前的脸怎么会变呢？

“你是……”她面露恐惧，话没说完，头顶的烟雾报警器一声鸣叫，喷淋头突然炸开，水柱喷射下来，唐雯瞬间被浇透，她尖叫一声，水溅到她眼里，整个房间都一片狼藉。

女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她狼狈地求救，门却已经被锁上，她不断地拍打着门，徒劳地拧着把手，终于撑不住昏倒在地。

……

吕永的办公室也在八楼，只不过离唐雯远，听到骚动时，他好奇地张望，发现什么也看不到。自从张芝惠爬上高位后，他更是每天清闲得要死，没事可做，但张芝惠也不敢炒了他。

他想走近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嘴里叼着根牙签，比之前更胖，下巴挂着肉，背着手，走路不紧不慢，经过男厕所时，变故突然发生，冒出一只手将他扯了进去，下一秒，走廊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一切都快得在瞬息之间。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叫，就被迎面的一拳砸在面门，他整个人向后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

他眼前一黑，脑子迟钝地转不过弯，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袭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