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时璟挂断电话,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落空了,他在这圈里混得差,真到了求人的时候,一个个都避之不及。
归根结底还是怪他自己,他的指甲掐进掌心,凸起的骨节泛白,那只拳头毫无预兆地砸向墙面,皮肤渗出血丝,周身的气压变得极低,眼里冷得没有温度,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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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员们买东西的钱要找导游报销,算在总账里,一夜过后孟絮去找粱时璟,一打开门,露出那张略显不耐烦的脸,她纳闷,该哄的人不应该是她吗?他在闹什么别扭?
“昨晚上我花了十三块,把钱给我。”
粱时璟转身去里面找钱包,门半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遗,“进来。”
孟絮看了圈没监控,犹豫了下,抬脚进门,粱时璟把钱给她,一张崭新的二十元大钞,她心里又美了。
“你昨晚发那么多消息干嘛?我忘记带手机下楼了。”
“热搜上的事怎么处理的?现在你见识到陈家的手段了,条件是什么?”
她做了个鬼脸,把昨天唐雯传达的意思讲给他听,他听得直皱眉,她眯起眼笑:“关心我呀?不过没事了,幸好我有贵人相助。”
热搜在凌晨五点多撤了,方望的速度很快,连新经纪人的微信都推过来了。
“贵人?”他看她。
“对啊,就是方望哥,你认识的吧?他愿意帮我,还给我换了新经纪人,叫南雅。”
澜星的艺人都认识方望,他在业内的名声极好,私下待人谦逊,从不耍大牌,但再怎么说得完美,只要他在娱乐圈里混,骨子里都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他为什么帮你?你搞清楚了?”
孟絮:“他……好心吧,我们见过一次,他人很好。”
粱时璟盯着她,向前一步,孟絮不由得后退,他向前,她退,有点心虚。
“凡事都有代价,你怎么保证他是你说的好人?要是他人面兽心呢?”
远在A市的方望猛地打了个喷嚏,他皱眉,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他。
乔泽楷看起来对孟絮不上心,实则热搜刚上没一个小时就找了他,让他帮忙处理。如果不是卖乔总监人情,他也许不会插手这事,关键是乔总监让保密,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孟絮是谁要帮她。
孟絮摊手。
“那你能帮我吗?请你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好不好?”
他避开她的目光,转身背对她,紧咬住后牙,指节上的伤口传来冷津津的疼。
“是我连累了你。”
她安慰似的轻拍他的肩膀,她没怪过他,大不了她就同意,要是陈肃敢动她,她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智斗不过就武斗,她什么都没有,不怕他们。
“怎么会?我要谢谢你,那天晚上带我走。”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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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嘉宾们按手册指引前往沱沱河。
沱沱河位于青海省的唐古拉山镇,是长江源的正源,高山上的冰川融化后,形成了最初的水流,据说每年的冻结期长达七个月,靠近河边的气温很低,尽管是在五月,也在零度左右。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草原上,远处的雪山安静地矗立着,云雾似薄纱萦绕在山体周身,天高云淡。
孟絮站在河边,惬意地仰起脸,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又充满了活力。
高辰的鼻子已经没什么事了,他专门把私人医生从A市接过来了一趟,给他做了细致检查,开了点药,提醒他不能再受到二次创伤了,他现在很保护它。
看到孟絮像个没事人似的,姿态悠闲,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有些人命就这么好。”
秦怡问:“你也开始信命了?”
高辰:“当然信,比如我就觉得上一站比较‘克’我,来了这里的感觉就不错,是一个新开始。”
他们都看见了热搜,总之,孟絮逃过了一劫,制片人陈肃已经澄清了谣言,回应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所谓的合同根本没签,而且那晚也只是正常的聚会,视频里的声音被恶意改过,给孟絮女士的声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深表歉意。
陈辛远戴了顶鸭舌帽,黑色,帽檐深,压住了他的眉眼。
他斜插兜,侧脸线条分明,顺着高辰的视线望过去,她在笑,露出嘴角的浅浅酒窝,笑得烂漫又刺眼。
没人知道孟絮和方望有私交。
如果不是那个姓方的跳出来,这件事就成了,阿瑞给的资料没提到方望,一个刚入圈的新人怎么会认识澜星的顶流?除非他们之前就认识,方望对外宣称是单身,也许孟絮是他的秘密情人。
方望洁身自好,平常不会插手这种事,但今天凌晨他的助理联系了陈肃,要千海卖个面子,千海还有两部待播剧和方望有关,陈肃再怎么想出这口恶气,也要掂量一下方望的身份。
原来她背后有人,才敢这么嚣张。
“高辰,去看看河边危不危险。”
高辰不想去,这个河段的水流比较湍急,节目组禁止嘉宾们靠河岸太近,河道宽阔,看着平缓,实则水下却有无数暗流。
他在心里叹口气,上次秦怡搞坏了粱三的帐篷,这次该他上了,他明白陈辛远的意思,如果河水够深,不小心推一个人下去也不是难事。
当然,如果真的发生了,他绝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