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想不明白，孟絮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么要和粱时璟搅和在一起，现在陈辛远讨厌她，她迟早要遭殃。

就算这次逃过，回去A市也避不开陈家的算计，除非她退圈，不混了。

粱三就是个妥妥的废物，倒贴他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磨蹭着走到河边，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发现下手的机会不大，他只好回头给陈辛远一个眼神示意，摇摇头，装模作样戴上墨镜拍照。

“能不能过去一点？这儿风景不错。”

“挡镜头了，再远点。”

“对对对，再往那边一点。”

他不断地调整，边说边挤，粱时璟穿了件黑色冲锋衣，衬得五官冷白，肩线又平又直，显得身形颀长，他望着脚下的河流，亿万年的冰川融化，汇进这条古老的源头河里，奔向远方。

孟絮听话地挪了又挪，但高辰不依不饶，她刚要抱怨，抬头瞥见粱时璟完美的下颌线，侧脸立体，尤其是鼻梁高挺，皮肤光滑，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光是站在那里就令人赏心悦目，她刹那间恍神，后退半步，脚下一个踉跄。

高辰看到这一幕，内心狂喜，顺水推舟就能办成的事——

孟絮只感到一股奇怪的推力，她的身体向后倒去，粱时璟眼疾手快，下意识去拉她的手腕，但这样一来，他们就颠倒了位置，掉下去的就是他，她顿时慌乱，那河不知深浅，可能会有危险，他上次为她挡的伤还没几天。

情急之下，她腰肢上爆发了超强的力量，反攥住他的手，电光石火之际，终于找到一个受力点，她旋身倒向侧边。

“孟絮！”

“噗通”一声，有人落水。

高辰上一秒还在幸灾乐祸，下一秒什么都没看清就被踢进了河里。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叫，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节目组也慌了，赶紧找工作人员捞人。

“谁他妈踢我！”他气急败坏地骂，话在节目里肯定会被消音。

孟絮躲在粱时璟怀里，心有余悸，粱时璟被她的头发拂过脸，闻到淡淡的清香味，几秒后才意识到他还搂着对方的腰，骤然放开。

不远处的宋栗子正在举着相机拍风景，两人拥在一起的画面刚好被拍下定格，见他们没事松了口气。

莫游嘴里叼了根草茎，凑近，语气慵懒。

“拍得不错，你是不是学过摄影？”

宋栗子看他一眼，最近几天这人有些奇怪，总喜欢不经意地找她聊天。

“学过一点，”她说，“有人落水了。”

莫游把视线从相机转到她的眼睛，望进去。“你好像掉了样东西。”

宋栗子疑惑抬眼，是一只耳坠，紫藤花的简约式样，在轻轻摇动中泛着细碎的光，她抬手摸耳垂，果然空荡荡的，这是外婆送她的成年礼，对她意义非凡。

“谢谢，是我的。”她的脸色柔和下来。

“不用客气。”他含蓄。

*

掉下去的地方有些深，高辰浑身湿透，他虽然会游泳，但也呛了好几口水，十分狼狈，粱时璟俯视着他，蹲下身，他伸手或许能抓住他，孟絮还在庆幸没落水，看粱时璟还想救人，暗中扯了扯他的袖子。

“粱三，快拉我上去！”

“粱三！”

他看着挣扎的高辰，始终无动于衷，甚至懒得装样子，他蹲下身好似是为了看清楚他的窘迫无奈。

高辰仰视他，从前都是他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粱三，但现在颠倒过来，这张脸变了，变得有棱角，锋利，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那一刻透露出的情绪是恶心还是漠视，都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他突然心里打了个寒战。

几分钟后，他被工作人员救上岸，河水冰凉刺骨，冷得他狂打喷嚏。

得了，鼻子又遭殃。

陈辛远什么也没说，但他心情很差，秦怡轻声问：“我要不要去送条毛巾？后备箱里有。”

“随便。”他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

楚清霜一整天都想找孟絮聊聊，比如不经意地问她和方望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但一直没机会，高辰落水被救后，他们就回了镇子。离开保护站前，她特意加了队医的微信，对方新发了两张小羊五月的照片，她保存了，去编辑微博，还没想好文案，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了。

“清霜，现在忙不忙？”经纪人叫陆琳，入行七年，虽然才三十六岁，但业务能力很强，有过不斐的成绩，带出过几位影圈顶流。

“不忙，您说。”

“有个好消息给你，公司的一个新项目是部S级的制作，民国谍战题材，预计今年秋天能进组，公司有意扶持几个新生代演员，我给你争取到了，下半年有的忙了。”

“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