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旁边有人？”方望问。

“没有，怎么了吗？您怎么有我的号码？”孟絮不记得给过方望联系方式，他们好像就见过一次。

楚清霜挥了挥手，没再打扰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她瞬间卸了力，勉强靠住门，深呼口了气，她当然认识方望，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就记住了他，一晃也有五年了，时光如白驹过隙。

但方望却不会记得她是谁。

孟絮是澜星旗下的艺人，会认识方望也很正常，也许他们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聊，她已经让自己尽量表现平静，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忍不住心悸一瞬。

好在这是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

方望：“你现在在哪？”

“我？”她疑惑，“还在西藏录节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是我，是你，经纪人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她怎么说你热搜的事？”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哦，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唐姐建议我同意对方的条件，他们想让我签了那天的合同，我还没想好。”

走廊里有监控，她回到房间，不知道方望为什么关心她，这事分明和他没关系。

那边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沉思，“你要是相信我，就和我讲讲那天发生的事。”

孟絮拉上窗帘，把当时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方望很快就一针见血地指出陈肃的目的，不过是那些肮脏的心思，不过有个地方透露着奇怪，动手打人的是粱时璟，但热搜里爆出来的内容像刻意似的，没提到粱时璟的名字。

模糊了主体，让网友误以为是孟絮动的手，他蹙眉，之前就对粱时璟的印象一般。

“他们的条件肯定不能答应，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可是我惹不起陈肃。”孟絮讪讪道，“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愿意帮我，你真是个好人。”

方望听着她的道谢，轻啜了一口红酒，嗓音低沉。“给你换个经纪人吧。”

“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换什么？！换经纪人？！换唐雯？！

“嗯，她的精力有限，给你重新安排个经纪人。”

唐雯很明显不管孟絮，从这件事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加上后面他还要多照拂孟絮，换个人比较好。

“真的可以吗？”

“可以，等消息吧，还有这件事不用着急，你安心。”

“哦好，”她茫然，“谢谢你。”

挂了电话，孟絮还是没缓过来，虽然她相信方望有这个能力，但为什么平白无故帮她呢？她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好处吗？会不会又是一场交易？

她想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肚子有点饿，她在微信上问宋栗子要不要一起出去，那边没回，她出了门下楼去找点吃的。街上的路灯亮着，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她就近找了家炒菜馆，里面烟雾缭绕，顾客都是当地男人，见她进来都看她，空气里有一股腥膻的羊肉味，她默默离开。

旁边还有家便利店，她买了桶泡面，店里有热水，她泡开，加了火腿，坐在小凳子上埋头吃饭。店外有道人影经过，老板娘瞥见他脚步匆匆，黑头发还湿着在滴水，看穿着也是下午来的那批人中的一个，他似乎在找人。

粱时璟下来找孟絮，她不在房间，发消息也不回，但附近转了一圈也不见她，他回房间给通讯录里的那些名字打电话。

孟絮的热搜还挂着，他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陈家在搞鬼，过来过去都是那一套，若是他遇上这情况会习以为常，但孟絮是第一次被黑，骂她的评论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她成了资源婊，卖身换戏，贪婪又虚荣，之前都是装的，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毕竟有图有真相。

澜星这边只是出了个轻飘飘的声明，不撤热搜，任由舆论继续发酵。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挂断，打下一个。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嘟嘟嘟……”

“我有事，有时间再聊。”

……

他沉下气，盯着手机看了会儿，给最后一个号码打过去。

短暂的等待后，那边接了，语气散漫，“喂？”

“是我，最近怎么样？”

“一般，你竟然还会给我打电话，说吧，找我什么事？”

“前段时间我得罪了千海的陈肃，这事牵扯到了我的朋友，我记得你公司和千海有合作，能不能……”

不知姓名的某人：“等等，你是在求我吗？像你这种人也会求人帮忙。”

那边沉默几秒，应该是在浏览词条，“你说的是这个叫孟絮的？这事我帮不了，和千海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倒是可以找我妈，她能摆平这事，不过你觉得我可能去找她吗？”

不可能，他和他母亲已经决裂了。

那道声音冷酷，“想都别想，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就挂了，但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